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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合上匣盖,抬头望向西方天际,我被送回两界山,那........
金蝉子,又被送去了何处?
与此同时,距离两界山,不知几千里之遥。
荒原尽头,一条大河横亘天地,浊浪排空,涛声如雷,腥风扑面。
河水浑浊昏黄,鹅毛难浮,正是那八百里流沙河!
金蝉子浑身浴血,踉跄着出现在河岸乱石滩上。
他被那佛光直接送离了两界山,落于此地。
此刻,他勉力站定,回头望向来路。
两界山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连天边那一抹隐约的山影轮廓,都已不见,遥远得仿佛隔了无数尘世。
然而,金蝉子脸上,却没有半分迷茫或恐惧。
他望着那空无一物的西方天际,望着记忆中两界山所在的方向,沉默片刻,嘴角忽然缓缓向上勾起。
起初只是细微的弧度,随后越来越明显。
最终,他竟真的笑出了声。
“呵........哈哈哈........”
那笑声起初低沉沙哑,但很快,笑声变得畅快起来,越来越响,在这荒凉的流沙河岸回荡。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了下来,笑得浑身伤口崩裂,渗出更多鲜血,染红了脚下砂石。
那笑声里,没有癫狂,没有怨恨,反而是一种斩断枷锁后的释然,一种看破虚妄后的通透,一种虽败犹........
不,他并未认为自己败了。
笑罢,金蝉子抬手,用破碎的袖口擦了擦眼角,将血与泪一并抹去。
他不再回头,转身面向那波涛汹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流沙河,然后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
他拖着残破之躯,向河中走去。
金蝉子脚步虚浮踉跄,却异常坚定,身后沙地上,留下一行深深浅浅、沾着血迹的脚印。
就在这时.......
“哗啦!”
前方河面猛然炸开!
一道巨大黑影破水而出,带起冲天浊浪,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他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