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想,与其让学校在厂子里越来越吃力,不如把学校移交给市教育局。
这样厂子也少了一大笔支出,可以把这笔资金拿来更新设备、发展生产,不用再为学校的事操心。
学校交给教育局之后,工人们反映的那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教师的培训、优秀教师的流入、教辅资料的配发,全由教育局统一安排。
教学质量上去了,工人的满意度自然会提高,厂子的负担也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时都没人说话,直到一位坐在角落里的老同志,带着些感慨。
“移交教育局……那就是说,以后咱们纺织厂就没有自己的学校了?”
学校在纺织厂办了几十年,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在里面读书、长大,它已经不只是个学校了,还是纺织厂这个集体的一部分。
但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数年,连养活一所学校的钱都拿不出了?
工人们闹是好事,至少说明他们还想着学校。
可在座的人在厂里干了半辈子,比谁都清楚,如果厂子连自己都养不起,那学校迟早也是留不住的。
只不过这话,谁也没先开口。
虽然很不想承认纺织厂不如前几年了,但在座的众人其实也清楚,现在纺织厂的负担重,能减轻一个包袱,对纺织厂而言是件好事。
蔡明伟叹了口气,“移交教育局是好事儿,我也觉得是好事儿。但工人们能愿意吗?
咱们子弟学校再怎么不好,工人们的孩子在里面上学可是有补贴的。
学费比公立学校便宜一半,书本费厂里贴了,校服是咱们厂自己做的,没收过钱。
还有那些假期辅导班、孩子们的午餐费,厂子都是贴了大把钱进去的。
现在突然说要移交给教育局,这些补贴全没了,学费得自己掏,书本费得自己掏,校服得自己买,午餐得自己管。
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还好说,要是有两三个孩子,这个差距可就大了去了。”
说不定家里人的收入都还不够孩子们上学用的,那这事儿就不好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