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明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理解,
“丽华同志,你放心的在外面寻出路。我在县里守好家。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丽华说了声“谢谢郑书记”,挂了电话。
她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县供销社的火是她点起来的,但火烧得多大,牵扯多广,她就不参与了。
她不在县里,说不定有些人反而更好办事。
至于会不会有人捂着被子不让火烧起来?不会的。
谁都知道是她这个杨县长要查县供销社,谁都知道她这个杨县长刚为县里争来了一百七十多万的农副产品调拨任务,争来了紧缺的物资指标。
更何况,她那个秘书张春霞,谁都知道她可没跟着来市里。明晃晃的眼线就悬在县里,相信也不会有人这么不识趣。
没人不识趣,杨丽华走之前交代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她前脚刚走,张春霞后脚就按她的吩咐,以“调研”的名义下到了各个公社。
就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背着一个帆布包,一个公社一个公社地跑。
也不去公社办公室,也不去找那个领导,先就去供销社,站在柜台前看,站在货架前看,站在门口看来来往往的老百姓。
红旗公社供销社的货架上,肥皂只有几块,火柴只剩两盒,煤油桶见了底,布匹柜台空空荡荡,连做鞋面的黑布都没有。
售货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有人进来问有没有盐,她头都没抬,懒洋洋地说了句“没了,下个星期来。”
王家坝公社供销社的库房锁着门,张春霞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面堆着一箱箱肥皂、一捆捆布匹。
她问售货员,售货员说那是“计划内储备,不能动”。
什么不能动,这明显是有人在倒买倒卖!
库房里堆满了货,老百姓却买不到东西。
这不是缺货,是人为制造的紧缺,是有人把东西捂着,等人来求,等人来送人情,等人来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