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一个样。
黄秀兰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个笔记本,心里有些懊恼——她不是没看见那些,但她以为那些不重要,以为县长想听的是“引进新设备、开发新产品”这样的大话。
吉普车在杨丽华坐上去后,立马朝着红旗公社的方向开去。土路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
红旗公社的邮局是一间土坯房,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红旗公社邮政代办所”几个字,漆面斑驳,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王铁军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裹,脸上带着捡了钱似的兴奋,看见等在门口的杨立军,快步走过去,包裹在怀里颠了颠。
“杨立军,你猜我听到啥了?”
杨立军靠在土墙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嚼着草梗,没接话。
王铁军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的羡慕,
“刚才我听里面的同志说,江北县新来了个女县长,可年轻了,听说才二十来岁。”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命运不公,
“二十来岁呀,人家就已经是县长了,我们还在地里挖土呢。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杨立军手里的狗尾巴草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王铁军那张写满羡慕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那又怎么样?肯定没我三姐厉害。我三姐还没二十岁就已经是市里的干部了。”
王铁军嘴上说着“是是是”,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
他看了杨立军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也带着几分“我不拆穿你”的善意。
要真是像杨立军说的是大干部了,咋还能下乡?早就在市里安排工作了。
在市里上班是不假,可能也就是个普通的干事吧。算了,他也不揭穿了,人家不是都说了吗,揭人不揭短。
他把包裹夹在腋下,拍了拍上面的灰,准备走。
杨立军看着他那副“我懂你”的表情,立马急着说着,
“真的!我三姐超级厉害,从纺织厂干到市政府,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
要不是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明了,他真想说,他姐是市长专职秘书兼办公室主任,还是高配版的。
知道什么是高配吗,那是副处级干部!副处级,和县长只差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