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噩，就连方市长在办公室也是呆坐着发呆，没有半点精气神。
杨丽华坐在办公室，都好似能听到街道的哭声。
时间好似走得很快。
十月，拨乱反正，四人组被彻底粉碎，这场运动也宣告结束了。
外面的锣鼓声一阵高过一阵，百姓自发上街游行庆祝，红旗招展，口号震天，欢声笑语从街头传到街尾。
杨丽华站在窗前，嘴角忍不住上扬。
今年发生了太多悲痛的事情，举国同悲，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有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老百姓可不得好好庆祝一番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方市长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同样带着笑，是这几个月以来杨丽华在她脸上看到的最放松的表情。
看着窗外那些欢呼雀跃的人群，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丽华，你跟着我有几年了吧。”
杨丽华转过头，看着方市长的侧脸，心里虽然疑惑，但也快速的回答：“有三年了。”
方市长点了点头，“嗯，不短了。你是咱们市重点关注的优秀干部，想过之后的路怎么走没有？”
杨丽华沉默了几秒，开口了，“市长，我还年轻，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您不嫌我笨，我就一直在您身边。”
“不着急，你慢慢想。虽然做市长秘书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但为了你以后的路更宽敞，趁我还在江滨市跳出这个圈子。”
杨丽华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方市长这话，是真的为她着想。
下基层，主政一方，谁不想？从市长秘书到区县一把手，那是从“参谋”到“主官”的跨越，是质的飞跃。
但这一步，不是想跳就能跳的，得有位置，得有机会。
虽然方市长明显是在安排她的路的样子，但要是没位置，有时候还不如先稳住。
“谢谢市长。我回去好好想想。”
等方市长回到办公室，杨丽华从抽屉里拿出江滨市全市的地图，摊在桌上，既然是要下基层，那这些县的情况她得先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