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焱说。
“现在不是了。”
罗森把木牌放在名单旁边。
“今晚不能松。”
罗土问。
“又守夜?”
罗木说。
“你白天守得怎么样?”
罗土挺胸。
“非常好。”
罗焱说。
“那你今晚睡。”
罗土愤怒。
“凭什么?”
罗森说。
“因为明天白天还要你守。”
罗土想了想。
“好像也有道理。”
林娇娇看着桌上的名单。
王建国,梁海,赵北,秦老七。
这些名字像被尘土盖了很多年,如今一个一个露出来。
她心里那点不安没有散,反而压得更重。
傍晚的饭桌上,罗土难得没有多说话。
他夹了一筷子面,又停下,看向石桌上的旧笔记。
“二哥,我能不能边吃边看?”
罗木说。
“不能。”
罗土问。
“为什么?”
“你会把汤滴上去。”
罗土低头看碗。
“我今天吃得很稳。”
罗焱说。
“你稳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罗土把碗往自己怀里收。
“我不看了。”
罗林坐在一旁,把旧笔记重新抄了一遍。
林娇娇坐在他对面,看着那几个名字。
她已经换回了家里的浅粉色短袖,布料柔软,贴在一米六五的纤细身形上,外面搭着一件薄白衫,衣摆落在腰侧,深色长裤衬得腿直,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
罗森坐在她旁边,手边放着那块写着赵北的木牌。
他看了她一眼。
“吃饭。”
林娇娇回神。
“嗯。”
罗土立刻说。
“大哥,你也吃啊,你都看赵北看半天了,他又不能从木牌里出来。”
罗焱说。
“你再说两句,他可能从你嘴里出来。”
罗土捂嘴。
罗木给林娇娇夹了点青菜。
“娇娇,别光看纸,先吃。”
林娇娇笑了笑。
“谢谢二哥。”
罗林放下笔。
“赵未离仓,这句话有两个意思。”
罗土嘴里含着面。
“三哥,你说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点准备?”
罗林看他。
“第一个意思,赵北还在仓区附近。”
罗土咽下面。
“第二个呢?”
“赵北没离开某个具体的仓。”
罗木皱眉。
“活人不离仓?”
罗焱说。
“也可能不是活人。”
罗土脸色白了点。
“四哥,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个。”
罗森说。
“不排除。”
罗土更难受。
“大哥,你也说。”
林娇娇轻声开口。
“如果赵北已经不在了,那戴草帽的人为什么还要写这句话?”
罗林点头。
“所以更可能是让我们去找赵北留下的东西。”
罗木问。
“哪个仓?”
罗林看向罗森。
“第七仓以前除了我们住的院子,还有多少废仓?”
罗森说。
“总仓区一共四十二个小仓,留下来的还有十几个。”
罗土瞪大眼。
“十几个?那我们要一个一个找?”
罗焱看他。
“你可以从坛子里找。”
罗土哼了一声。
“我现在是正经讨论。”
罗林翻开自己画的简图。
“二十一号仓藏半图,三七仓做诱饵,赵北如果未离仓,未必在二十一,也未必在三七。”
林娇娇看着简图。
“旧笔记里有没有赵北旁边的标记?”
罗林翻回那页。
“没有,只有名单。”
罗森说。
“爸写字有习惯,重要的人名前会压重。”
罗林低头看。
“赵北这两个字,赵字很重。”
林娇娇凑近。
“北字最后一笔也重。”
罗土也想看,被罗木按回去。
“吃你的面。”
罗土委屈。
“我也想参与分析。”
罗焱说。
“你先分析碗里还剩几根面。”
林娇娇看着那两个字,忽然问。
“三哥,赵北的北,会不会就是方向?”
罗林说。
“北边的仓?”
罗森看向简图。
“北排有十二,十三,十四。”
罗木说。
“赵字呢?”
林娇娇用指尖在桌上写了一个赵。
“走字旁,里面一个叉。”
罗土立刻来了精神。
“叉就是交叉路口!”
罗林看了他一眼。
“这次可以。”
罗土激动。
“三哥夸我了。”
罗焱说。
“只是说你没错。”
罗土已经满足了。
罗森拿起简图。
“北排交叉口,十四号仓。”
罗木问。
“为什么不是十二或十三?”
罗森说。
“十四号仓门口有两条旧轨交叉。”
罗林点头。
“赵北,北边交叉。”
罗土放下筷子。
“那我们现在去?”
罗木看向天色。
“快黑了。”
罗焱说。
“对方可能就等我们晚上去。”
罗森把简图收起来。
“明早。”
罗土松了口气。
“明早好,白天阳气足。”
罗焱看他。
“你不是不怕吗?”
罗土说。
“我不怕,但我尊重白天。”
林娇娇看着罗森。
“明早我也去?”
罗森还没说话,罗土先说。
“娇娇姐去吧,她看得细。”
罗木说。
“但十四号仓比二十一号仓更破。”
罗焱说。
“可能还有蛇。”
罗土立刻缩脚。
“蛇?”
罗林说。
“只是可能。”
林娇娇抬起手腕。
“我穿长袖,穿厚鞋。”
罗森看她。
“你站门口。”
林娇娇点头。
“好。”
罗森补充。
“不许自己进去。”
“好。”
“不许蹲到看不见人的地方。”
“好。”
罗土小声说。
“大哥今天又三个要求。”
罗焱敲了一下他的碗边。
“吃饭。”
饭后,罗森把何公安请了过来。
何公安听完推测,眉头一直皱着。
“十四号仓很多年没人进了,里面有旧轨,还有塌木架。”
罗土问。
“何叔,有蛇吗?”
何公安看他。
“你怕蛇?”
罗土挺胸。
“我主要怕它咬别人。”
罗焱笑了一声。
何公安说。
“明早我带两个人来,你们别先动。”
罗森点头。
“嗯。”
何公安又看向林娇娇。
“小姑娘明天也去?”
林娇娇说。
“我站门口。”
何公安看向罗森。
“你看好她。”
罗森说。
“会。”
林娇娇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罗土看见了,凑到罗木旁边小声说。
“大哥这两个字,比门闩还结实。”
罗木忍着笑。
“少说两句。”
夜里,院子没有再听见自行车铃。
这反而让人更不安。
罗土抱着被子从屋里出来,站在厨房门口。
罗焱看见他。
“你又拿错东西?”
罗土看了看怀里的被子。
“这次不是枕头。”
“你想盖着被子守夜?”
“我来陪坛子。”
“回去睡。”
罗土看向罗森。
“大哥,我睡不着。”
罗森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擦着一把旧柴刀。
“明天你要去吗?”
罗土立刻点头。
“去。”
“那就睡。”
罗土犹豫。
“可我闭眼就想到赵未离仓。”
罗林从屋里探头。
“你可以想泡菜。”
罗土想了想。
“有用吗?”
罗林说。
“对你应该有用。”
罗土抱着被子回屋了。
林娇娇在屋里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披上薄外衫,走到窗边。
院里月色很淡,罗森坐在葡萄架下,肩背宽阔,手里的柴刀被布擦出暗暗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罗森抬头。
“又喝水?”
林娇娇摇头。
“睡不着。”
罗森把柴刀放下。
第275章 赵未离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