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点。”
“过了这儿呢?”
“过了这儿再走一百二十公里就是阿克苏的外围哨站,一路都是开阔戈壁,没有遮挡。”
罗森点了点头。
“那就在这儿过夜,休整一下。”
“补给点在前面那块大蘑菇岩后面,绕过去就到了。”
老周说完上了车,吉普车先动了。
老解放跟在后面,绕过一座巨大的蘑菇状砂岩,车速不快,罗焱转过弯的时候还在跟罗土念叨。
“到了到了,今晚有屋子住了,总算不用在帐篷里啃沙子了。”
“三间石屋呢,咱们六个人分两间,娇娇自己住一间,再把门堵上,舒舒服服的。”
“到了先找蓄水池,我得洗把脸,我头发都黏成一坨了。”
他话说到一半,车绕过蘑菇岩的另一面,视野彻底打开。
罗焱的嘴停住了。
方向盘上的手也停住了。
副驾的罗土也看见了,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后排的罗森和罗林同时坐直了身体。
车斗里的罗木掀开篷布看了一眼,手搭在林娇娇肩膀上,把她往后按了一下。
“别看。”
林娇娇拨开他的手,从篷布缝隙里看出去。
三间石屋。
准确地说,是三间石屋的残骸。
屋顶没了,墙壁被烧成了焦黑色,断裂的房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保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黑乎乎的,边缘翻卷着焦碳。
石屋前面的空地上七零八落地扔着铁皮箱子的残骸,有的被砸扁了,有的翻倒着敞开盖子,里面空空荡荡。
风卷着细沙从废墟上面刮过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地上有弹壳。
阳光打在铜色的弹壳上,反着光。
老解放的发动机还在喘着气,但车里没人说话了。
老周的吉普车停在废墟前面二十多米的地方,车门开着,人站在车旁边,没动。
罗焱咽了口唾沫,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
“大哥,这他妈是补给点?”
罗森的手已经伸到座椅下面,摸出了那把用油布包着的匕首。
“都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车窗摇上来,篷布放下去,没我命令,谁都不许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