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吉普车跟在后面,看不清咱们车上的细节,娇娇要是需要从空间拿东西,比白天方便。”
林娇娇心里一动,两只手不自觉地交叠了一下。
罗森拍了拍车斗板,算是拍板定案。
“就这么办,原地休整到傍晚,天黑之前出发,老四检查车况,老五备好水和干粮,老三负责娇娇,老二去跟老周说一声,就说天太热怕车水箱开锅,等凉快了再走。”
“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
罗林把地图收好,转身往老周那边走。
林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哥。”
罗木从车斗上跳下来,走到她旁边。
“怎么了?”
“昨天老周说继续走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手没有?”
罗木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注意到了。”林娇娇的声音很轻,“他说继续走的时候,右手食指一直在搓左手腕,那儿有一道旧疤,很细,绕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
罗木的眉头动了一下。
“铁丝。”
“嗯,我也觉得像。”
罗木沉默了两秒。
“被铁丝勒过手腕的人,要么是被捆过,要么是自己用铁丝做过什么需要极大腕力的事情。”
“比如?”
“比如在沙漠里,用铁丝把自己绑在什么东西上,防止被风沙卷走。”
林娇娇看着远处老周的侧影,他正在跟罗林说话,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袖口遮住了手腕。
“三哥,你说老周以前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
罗木没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远处,罗林跟老周说完话走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正常,走到林娇娇身边才开口。
“他同意了,没多问。”
“太痛快了。”林娇娇说。
“嗯。”罗林推了推眼镜,“一个正常的联络员,听说车队要原地停半天,多少会问一句为什么,他连眼皮都没抬。”
“因为他知道前面是什么。”
罗林看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太阳往西偏了一点,沙丘的影子开始拉长,热浪还是一波一波地从地面往上翻涌。
罗焱已经钻到车底下去了,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罗土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两个人偶尔说一句半句,声音被风沙盖住了。
林娇娇靠在车斗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看着前方那条延伸到天际线尽头的沙漠公路。
六十公里的空白。
一行刺刀刻下的字。
三个打空的弹匣。
还有老周手腕上那道被铁丝勒出来的旧疤。
这条路上,到底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