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温柔、妥帖、恰到好处。
但谈宴白从书房冲出来的样子,一把将谈念抱走,动作大到差点带翻旁边的花瓶。
他抱着她站在客厅另一头,一脸严肃:
“她不是你妈妈,”
谈念被吓哭了,“可是她长得——”
“我说不是就不是。”
那是谈宴白第一次对女儿用这种语气。
“念念,”他蹲下来,平视着她,
“爸爸以后跟你解释。但现在,答应爸爸,不要叫她妈妈。”
“那我叫她什么?”
“……什么都别叫。”
谈念点了点头。
她不懂,但她记住了。
后来她慢慢长大,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
家里的妈妈从来不做番茄炒蛋——而爸爸每次去超市都会买番茄和鸡蛋,买回来放在冰箱里,放到烂掉,再买新的。
家里的妈妈从来不看窗外——而爸爸常常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
两岁那年,谈念收到了第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收件地址和“谈念亲启”四个字。
字迹圆圆的、软软的,像一颗一颗小汤圆。
谈念还不认识几个字,但她认得“念”字——爸爸教过她,说这是她的名字,是妈妈取的。
她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磕磕绊绊:
“念念,生日快乐。今天你两岁了,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有没有好好吃饭?妈妈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挑食,不要惹爸爸生气……”
她还没读完,信就被谈宴白拿走了。
“爸爸!那是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