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严他们过去牵头成立个专案组,把案子查扎实,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乔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两大一把手同时出动,阵势不小。”
“D县啊……是潘杰同志那片的地盘吧?”
“平时看着他还挺精干的,没想到治下还出了这种事,真是疏忽了。”
他故意提了潘杰一句,不动声色地观察沈逸的反应。
沈逸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深不见底,淡淡反问。
“怎么,老乔,你对这个案子有看法?”
“没有没有!”乔远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憨厚,
“我能有什么看法,就是随口一问,毕竟潘杰同志也算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出了这事,有点意外罢了。”
“书记您定调就行,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
“嗯。”沈逸不置可否,没再多说案子的事。
乔远见好就收,顺势转了话题,聊起了Q县煤矿事故的调查和善后工作,一二三四条理清晰,全是分内的工作,听着再正常不过。
聊了十来分钟,乔远起身告辞:“沈书记您忙,我就不打扰了,煤矿那边的事我盯着,有进展随时跟您汇报。”
“好。”沈逸点点头,看着乔远拉开门走出去,脸上的平和慢慢收了起来。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皱眉望着乔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乔远回到自己的副省长办公室,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了许久。
拿出了电话,再次看了看潘杰发来的信息。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而狠厉。
“救不了了!该断了!”
潘杰是他一手提起来的,是他这条线上的核心干将,很多事儿都是潘杰经手的。
可现在中枢纪委的人都下来了,省委书记亲自拍板,再保就是引火烧身。
断尾求生,是唯一的选择。
这潘杰不能留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打开保险柜最底层,拿出了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手机。
机身冰凉,没有通讯录,没有通话记录。
开机,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乔施主。”
乔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语气沉了下来。
“西热上师,有件事,得麻烦您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