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醒。
她确实有意结识子谦这样的同行。
只是今日此行,她本是为与那位神秘的“歌颂者”
会面。
而“歌颂者”
的真实身份,眼下尚不宜公开。
如此情形下,子谦若在场,难免多有不便。
因此,即便欣赏之情再盛,此刻也并非深谈的时机。
闻听此言,子谦却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谭老师,您想见的人,莫非就是‘歌颂者’?”
“你如何得知?”
谭景面露讶异,随即又似有所悟,“我记得你与‘歌颂者’似是旧识,是他告知你的吗?”
“谭老师,”
子谦轻声反问,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您还未认出我吗?”
他顿了顿,坦然道:“我便是‘歌颂者’。”
“你?‘歌颂者’?”
“这怎么可能……你们的声音截然不同。”
谭震惊愕不已,只当是句玩笑。
毕竟子谦与“歌颂者”
呈现的艺术气质相距甚远,她根本无法将二者联系为一人。
见对方难以相信,子谦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哼唱起几句熟悉的旋律。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寥寥数句,清唱而出。
谭景的神情骤然凝住。
这几句随性的吟唱,不仅再次印证了子谦扎实非凡的唱功,
更让她捕捉到了那个与“歌颂者”
毫无二致的独特音色。
至此,她终于能够确认他的身份。
然而,即便事实已摆在眼前,谭景心头的震撼却愈发强烈。
她的目光中依旧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波澜。
毕竟,“歌颂者”
初次登场时,虽有人猜测是子谦,
可当他开嗓之后,所有人便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两种风格如此迥异,怎会属于同一个人?
公众揣测过无数种可能,唯独将“子谦就是歌颂者”
这个选项彻底排除。
只因他们各自树立的音乐形象都太过鲜明,且背道而驰。
这的确让人难以想象,那副沉稳雄浑的歌喉,竟源自这位以流行情歌见长的青年。
甚至许多人认定,“歌颂者”
该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素人,这才使得其身份成谜。
谭景也曾这般推测过。
谭景心里清楚,《蒙面歌神》这样的舞台,不会随意找个无名之辈来扮演神秘角色。
可那个念头总在心底盘旋不去——若“歌颂者”
真是哪位成名歌手,以其如此鲜明的演唱风格,自己怎会从未耳闻?
她自己也曾站在那个舞台上,面具未曾被观众揭穿。
但她的情况终究不同:一来她并非流行乐坛的常客,人气远不及子谦那般高涨;二来她的嗓音辨识度并不算格外突出,能隐藏身份也不算意外。
况且,早有一些敏锐的听众隐约猜出了她,只是未能全然肯定。
而子谦不同。
他是风头正盛的流行歌手,个人风格强烈,嗓音极具标志性。
这样的人竟能在面具后骗过所有人的耳朵,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哪怕亲耳听见他清唱之后的坦白,谭景仍觉得恍在梦中。
“天啊……”
她喃喃道,“你竟然就是歌颂者……这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听出来,恐怕谁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