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做出决定,子谦已摇摇晃晃地转身,径直朝舞台方向走去。
“等等——!”
夏以晴伸手欲拦,却只触到一片空气。
他的步伐虽飘,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眼便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夏以晴追到幕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踏上台阶,走向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
她紧紧攥住手心,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别出事……求你了,子谦,”
她无声地默念,仿佛在进行一场绝望的祈祷,“只要顺利唱完,只要不搞砸……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到了此刻,她已不再奢求重现上一期那般震撼全场的演出。
只要平稳结束,只要不成为这档节目的灾难,便已是万幸。
对一个醉意醺然的歌者,她不敢再有更多期待。
而当子谦的身影终于在灯光下清晰浮现时,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许多人激动地站起身,呼喊声几乎掀翻录影棚的顶棚。
“是歌颂者——!他今天也好帅!”
浪潮般的声浪中,夏以晴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舞台的序幕,已然拉开。
面具之后,他的身形似乎比往日更添几分神秘魅力。
但眼尖的人很快察觉到异样——台上人的脚步虚浮踉跄,像是踏在云端般摇晃不定。
“你们看他走路的姿势……该不是喝醉了吧?”
“这种状态还能开嗓吗?别毁了我的期待啊。”
直播间里的议论从沸腾转为不安。
那个被称作歌颂者的男人,此刻连站稳都显得勉强,登台时几次险些绊倒自己。
疑虑在空气中弥漫:一个醉醺醺的歌手,如何驾驭今晚的舞台?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起手臂,朝着乐池方向重重一挥。
交响乐声骤然迸发。
鼓点率先撞破寂静——咚!咚!咚!每一声都像直击胸腔的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节奏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仿佛千军万马从耳畔奔腾而过,血液跟着鼓槌的起落开始沸腾。
正当鼓声将情绪推至悬崖边缘,一道嘹亮的唢呐破空而出,与鼓阵交织成金戈铁马的轰鸣。
乐器间的对话越来越激昂,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穹顶。
“这前奏太炸了!”
“鼓和唢呐居然能碰撞出这种火花……”
“可他的声音压得住这么凶的伴奏吗?”
担忧尚未落地,歌声已穿透音墙席卷而来:
“傲气震彻千层浪,肝胆燃作旭日光。”
“铁骨铮铮,山海胸襟。”
“万里长风过眼,男儿当自强。”
他的嗓音像淬过火的刀,劈开喧嚣的乐浪,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舞台上的醉态此刻竟化入歌声里,变成一种滚烫的、不管不顾的磅礴气概。
观众席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人们发现,今晚的歌颂者又蜕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颂歌者立于光影交织的舞台**,声浪如暖流般涤荡全场,每一句都似救赎的光,将听者从沉寂中托起。
先前的《易燃易》里,他似孤高冷冽的冰峰女王,而今却化作血气奔涌的烽火,一开口,便吞没了万里山河。
“人声一起,竟如千军破阵!”
“颂歌者已入化境,鼓铙唢呐皆成陪衬,唯他嗓音称王。”
“鼓点铿锵,唢呐穿云,合以人声,磅礴如天地初开。”
第173章 第173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