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医院天台跳下去的时候,我以为他死了。整整两年。两年之后我知道他没死,我应该高兴。我确实高兴了,然后我揍了他一顿。”
“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件事。”
“但我没说过的是,”
华生忽然闭了嘴,视线落到茶几上那杯水上面,盯了几秒钟,右手攥了攥。
他站起来了。
医生没动,只是抬眼看着他。
华生走了两步,走到窗边,又折回来,没坐下。
"在那两年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每天,直到我真的相信了。”
他回到躺椅上坐下,往后靠了,整个人陷进去。
"然后他回来了。"
他又顿了一下。
“我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他再来一次,而我已经不够坚强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医生没有急着说话,她把笔放下,双手放在笔记本上,看着华生。
她的眼神里是一种很克制的温度。
“约翰,”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不需要独自扛这些?你刚才自己说的,林恩在他身边,她能让他听进去一些话。而你可以做你觉得更重要的事,照顾你的家庭,偶尔去看看他。你不需要回到那个时刻,因为那个时刻已经过去了。”
华生慢慢坐直了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也许吧。”他说。
“我们下周继续。”
医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向华生伸出手。
华生握了一下,点头。
“谢谢你,医生。”
“照顾好自己,约翰。”
华生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前台那扇玻璃门开了又关上,然后整个诊所都安静了。
医生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她双腿交叠,手搭在扶手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
然后她低头,翻开笔记本。
上面是关于约翰·华生的详细记录。
心理状态评估、关键词频率统计、情绪触发点分析。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最下面的角落里,她拿起笔,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画了一个符号。
两个点,一条弯曲的弧线,一个微笑的脸。
她看了那个符号两秒钟。
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华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看着他走过的方向,嘴唇的弧度发生了一个很微小的变化。
她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