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场?”
“我是他的女儿。”
费斯抬起头,“他说……他说拥有好朋友并不容易。朋友就是你愿意与之分享的人。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她停下来,嘴唇微微抖了一下。
“什么问题?”夏洛克追问。
“你能对至交好友做的最糟糕的事是什么?”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回答是:告诉他们你最阴暗的秘密。因为一旦你说出口,就很难再收回。你打开了心扉,就再也关不上了。”
夏洛克没有打断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费斯,头顶那个淡蓝色的【好奇】气泡正在慢慢变大,边缘泛着金光。
“然后呢?”
“然后,”费斯闭了一下眼睛,“护士推着输液架进来了。”
“输液架。”
夏洛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身体又前倾了几分。
“我父亲让所有人卷起袖口。他说这只是‘一点保险措施’。”
“什么保险措施?”
“TD12,”
费斯的声音变得很低,“那是一种能干扰记忆的药物,由他合伙人伊万的公司生产,主要供给牙医和医院用于简单手术。”
“他说接下来他要告诉我们一些事,一些私密的、对他意义重大的事。他需要倾诉,但他觉得我们应该忘记。他说那些药物会让我们血管里的浓度保持在适当水平,几分钟之后,我们不会记得任何事。”
她的语速越来越慢,音调也在逐渐降低。
林恩注意到费斯说话的节奏开始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波动——高、低、停顿、低、更低——这是一种非常经典的叙事催眠模式,通过声调的有规律下降,将听者的注意力一层层引入更深的专注状态。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
“甚至你们之前的一些记忆也许会受到损坏,”
费斯继续说着,声音已经低到了呢喃的程度,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夏洛克。
“他说他遇到了困难,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