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里闭关的数十位老宗师尽数放出,专门去盯着对方的统兵将领和军中中坚肆意袭杀,那这世间供养数十万铁骑还有何意义?沙盘推演、粮草筹谋又还有何用处?”
老人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与讥诮:
“莫不如两军阵前什么都别摆了,干脆让草原与中原的隐世宗师凑在一处捉对厮杀,看谁先把谁的武道根基杀绝算了!”
少年祭童身子猛地一震,愣愣地看着师父,这回彻底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培养一名宗师何其艰难?为了维系各方平衡,免得将一族一国之武道传承拼个玉石俱焚,这天下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立下铁则,达成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共识——”
大祭司伸出一根手指,面容威严:
“对外,退隐圣地的宗师供奉可以参与国战,但唯有在双方明面将领战力失衡之时,方能按对等之数下场,且出手只能针对敌方同阶强者,绝不可恃强凌弱、直接插手凡俗军阵的屠戮!”
接着,他又屈起第二根手指:
“对内,草原各大圣地也立过铁律,部族征伐绝不可倾巢而出屠戮同族,顶格至多只准五名供奉下山,同样只为钳制敌方宗师首领!”
大祭司目光幽邃地扫向紧闭的殿门,继续道:
“眼下萧家男儿死绝,镇北军明面上撑死也就剩那么两三个宗师将领,与王庭帐下的莫日根等人本就在伯仲之间。”
“苍狼心里很清楚这桩铁则,所以方才他只借五人去按住白鹿部的额尔敦父子,而绝口不提让供奉去对付镇北军。因为我们狼王殿若是倾巢而出对付中原大军,那便是坏了规矩!”
说到此处,大祭司浑浊的眼眸中忽地掠过一抹复杂的追忆,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骨珠:
“就如半年前的白狼谷之战,苍狼请动狼王殿出手,联手截杀萧战及其八子。”
“那一役,萧家八子皆是沙场猛将,连同亲卫死阵气机相连,爆发出的威势早已堪比十余位宗师,远超寻常将领范畴,符合对等之约,故而我狼王殿才得以破例遣出十五位宗师供奉下场制衡。”
小祭童听得呼吸一滞,忍不住插嘴:“那……那为何最后还会出动那位老祖宗去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