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目光越过风雪，静静地注视着长街上列阵的这五百铁骑。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支军队，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与死寂，依然让他心头感到一阵强烈的震撼。
李景瑞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收回目光，对着柳震天与萧尘温和地点了点头：“柳尚书，萧少帅，那便启程吧。”
说罢，他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率先登上了大轿。
见太子上了轿，礼部尚书周泰等一众送行官员，也纷纷拱手道别，钻进了各自的官轿之中。
随后，柳震天一甩披风，利落地翻身跨上战马。
车队中央，红袖提起裙摆，自己登上了第二辆马车。
她刚一坐稳，便立刻掀开车帘，满眼担忧地看向车外的柳安，轻声叮嘱道：“你的右肩伤势未愈，千万当心些。”
柳安冲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他左手单手攥住缰绳，跨上战马，寸步不离地护卫在红袖的车厢右侧。
而大嫂柳含烟一袭劲装，腰间佩着长剑，动作利落地跃上马背，策马守在第一辆马车的一侧。
萧灵儿在下人的搀扶下，登上了第一辆马车。蛛丝没有多言，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般跟着钻进车厢，贴身护卫在灵儿身侧。
在车队的后方，十几辆蒙着厚实油布的辎重车早已装点完毕。
前面的几辆车里，坐着老三、小五等烈士的家眷老小；其余的车辆上，则装满了此次要带回北境的各项军需用品，蒙得严严实实，井然有序。
待所有人都安置妥当。
“少帅。”北煜寒牵着照夜玉狮子，大步走上前来。
萧尘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径直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犹如钢铁雕塑般的鬼面铁骑。而在萧尘的战马旁，还跟着罗毅、凌风等十名披着崭新北境皮甲的京营子弟。
他们昂首挺胸地护卫在萧尘身侧，握着刀柄的手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萧尘端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全军，淡淡吐出两个字：
“出发。”
轰——！
五百铁骑齐齐催动战马，马蹄声如沉雷般在青石板上炸响。
庞大的车队护卫着家眷与辎重，缓缓驶离了柳府大门。
队伍刚驶出柳府时，长街上唯有风雪呼啸，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然而，当车队缓缓转过第一个街角，视野豁然开朗的那一瞬——
无论是端坐马背的萧尘，还是大轿中的太子，皆是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震。
不知何时，那条绵延十里的青石长街，竟已被天启城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