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无比真诚:“当年拼死将我送往北境的舅舅,顶着压力将我视如己出的祖母,还有寸步不离守护我的你……你们每个人,都在拼尽所能,替我挡下外面的明枪暗箭。我心里只有感恩,哪里生得出半点怨愤?”
说罢,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悬挂在供桌上方的那幅画像。
画卷之中,母亲柳媚儿立于红梅树下,眉眼温柔。
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灵儿眼底的无措与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洗净铅华后的清明与坚定。
她从萧尘怀中退开半步,站直了身子看向柳震天:“舅舅。”
女孩的语气透着不可动摇的决然:“离京之前,我想再见见他们。这一次,不是以什么萧家少夫人的身份,也不是以故人之后的名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以女儿,和阿姐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柳震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眼神清明的灵儿,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外柔内刚的妹妹。
这位半生铁血的老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眶中瞬间涌起的狂喜与温热,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欢喜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好……好!”他连连点头,嗓音因激动而发颤,眼底满是热泪,“舅舅这就去安排!这就让人去知会他们父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声音里的哽咽:“若是得知你肯认他们……他们父子俩,定会欣喜若狂的。”
祠堂内,袅袅青烟徐徐升腾,将十七年的陈年悲痛一点点化解。
画像之中,柳媚儿依旧静静地立在红梅树下。她眉眼温柔,唇角含笑,就那么安静地注视着祠堂里的众人。
隔着十七年的漫长风雪与生死,她仿佛终于在无尽的等待之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平安长大;也仿佛终于看到,她挚爱的丈夫、一双儿女,历经苦难,终于要在暖阳下重新团聚,血脉相认。
……
当天夜里,靖王府。
前院暖阁里丝竹声声,咿咿呀呀的唱腔透过半开的窗棂,断断续续飘入风雪之中。
这是天启城里新入京的戏班子,白日才被靖王重金包下,此刻正演着一出热闹的《金玉奴》。
暖阁内,靖王李承安歪坐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左手端着一盏热茶。
换姿势时,他眉头忽然轻轻一皱。
西山一战,他硬扛了影杀太上长老数记重手,胸口与右臂的内伤至今未愈。此刻不过稍稍牵扯,胸腔里便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意。
“父王,您又牵动伤口了?”
坐在一旁的世子李景煜立刻放下茶盏,起身扶住父亲,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府医都说了,这几日最忌乱动。您若再不听劝,伤势反复,最后受罪的还是
第677章 血脉相认,柳府来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