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动声色。按照萧尘今早通好的气,她神态自然,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主子做派,故意稍稍扬起声音:
“秋棠,你在路上染的风寒,可是大好了?”
蛛丝立刻会意,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满脸都是小丫鬟面对主子时的乖巧与拘谨。她微微屈膝,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愧疚:“回大少奶奶的话,奴婢的病已经痊愈了。多谢大少奶奶挂怀。”
说着,她不安地绞了绞粗糙的棉布衣角,头垂得更低了,语气里透着局促:“这段时日奴婢一直病着,没能在跟前伺候大少奶奶,耽误了主子许多事,奴婢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自责惶恐的模样,如果不是柳含烟提前知道内情的话,她此刻真觉得眼前的蛛丝就是个真的没见过任何世面的小丫鬟。
“罢了,人没事就行。”柳含烟淡淡地应了一声,丢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父亲那边找我有事,如今在自家府里,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蛛丝乖顺地应道:“是。”
柳含烟接着吩咐道:“你去伺候灵儿和红袖的起居吧。你到底是从北境跟着我们一路来的,伺候她们也会更好一点,用着顺手。不像府里那些小丫鬟,摸不清她们的脾性,有些不趁如她们的意。”
蛛丝再次恭顺地屈膝:“是,奴婢定会好好伺候九少夫人和红袖姑娘。”
柳含烟微微颔首,转身便走,步伐生风。走过前院时,她顺势偏头朝着正指挥几个下人扫雪的老管家唤了一声:“福伯。”
福伯闻声,赶忙嘱咐了扫雪的家丁两句,这才小跑着上前:“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这丫头是我从北境带来的贴身侍女,前阵子病了。你带她去灵儿和红袖住的房间认认门,跟她们说一声,就说是我让她过去伺候的。”
“好嘞,大小姐您去忙您的,交给老奴放心就是。”福伯笑呵呵地应下,转身对着蛛丝招了招手,眼神温和,“丫头,跟我走吧。”
“劳烦福伯了。”蛛丝乖巧地行了一礼。
随后,她微缩着肩膀,迈着拘谨的小碎步,规规矩矩地跟在老管家身后,往灵儿与红袖住的房间走去。
院中传来几声越冬雀鸟的清脆啼叫,晨光洒在雪地上,一切显得宁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