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刘邈脸色一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没敢再接话,悻悻退回了班列。
殿内再度死寂。文武两列对峙如冰碳,空气中杀机暗涌。这已经不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交锋了。这是整个大夏武将功勋集团,与文官集团在金銮殿上的正面碰撞。
就在王纯凄厉的喊冤声在太和殿内回荡,文官阵脚大乱,僵持到极致的节点——
班列最前方,一直如老僧入定般闭着眼睛的丞相秦嵩,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却阴毒的眼睛。
秦嵩,这位把持大夏朝政三十年、权倾天下的文官领袖,在自己布下的杀局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终于被迫亲自下场了。
“唉……”
这声叹息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王纯的哭喊,让整个太和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阴寒与杀机。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品仙鹤补服,枯瘦的手指拂过袖口,然后,迈着平稳的步子,踏出了文官班列。
他没有看瘫倒在地的王纯,也没有看龙椅上的皇帝,而是将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萧尘身上。
“萧少帅,好一张利嘴。”
秦嵩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少帅喜欢讲道理,那老夫,就来陪少帅,好好讲讲我大夏的‘规矩’。”
他站定,与萧尘相隔五步。
一袭仙鹤补服,文雅从容。一身玄铁旧甲,杀气凛然。
“少帅方才说,为了体恤陛下,你萧家自己经营北境商行,自己筹钱养兵,为国守边……”
秦嵩语速极慢,像个循循善诱的白发夫子。
“老夫姑且信之。”
话锋骤转,声音锐利如毒刃,直刺帝王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