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帅已经把命根子压到我身上了。光这一件事,就够我这把老骨头拼命的。"
"副帅要的不是最能杀,也不是资历最老。"
"要的是稳。"
赵铁山死死盯着他。
"你打仗不冒进,做事有章法。论替少帅稳住这三十万大军的底盘,帐里没人比你更合适。"
雷烈也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老李,你磨叽个屁!"
他瞪着大眼。
"让我当副帅?让我去算粮草、排营寨、查军功?老子宁可去与黑狼部拼命,也不干这事!"
帐中有人忍不住低笑,又极快地憋了回去。
雷烈却满不在乎。
"老子这辈子只管杀人。那些弯弯绕绕的细碎活儿,你不干谁干?"
柳含烟始终傲然而立,未发一言。
她只是静静看着李虎,目光清明,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个点头,重逾千钧。
李虎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萧尘终于再次开口。
"李虎。"
李虎猛地抬头。
"在我的军中,只认本事,不讲虚礼。"
萧尘声音不高,却有着压服全军的霸道。
"你有本事稳得住全军的底盘,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李虎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豁然睁眼,先前的惶恐一扫而空。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爆发出被压抑了半辈子的绝世锐气。
他重重抱拳,粗糙的拳头狠狠砸在胸甲上。
"末将,领命!"
萧尘满意地点头,转身大步走到沙盘前。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雁门关以北。
那里,是黑狼部的草场,是苍狼的牙帐,是白狼谷五万英魂尚未讨还的血债!
"李副帅。"
"末将在!"
"你上任第一件事,征兵。"
萧尘沉声下令:"一个月内,北境十州必须完成征兵造册、营地分编、粮甲配发。"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三十万能拉出去搏命的悍卒!"
"是!"
萧尘的手指在沙盘上慢慢收拢,最终在草原腹地攥成一个铁拳。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拳头上。
"苍狼,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声音极低,却字字如惊雷,在每一个将领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三个月后,我要带镇北军,出关!"
他猛地抬起眼眸。
那一瞬,帐中所有人仿佛听见了震碎苍穹的战鼓声。
"从那一天起,该夜夜惊梦的,不再是我北境百姓。"
他眼底杀机如刃,撕裂风雪。
"而是苍狼!"
帐内死寂一息。
下一刻,二十余名悍将同时抱拳。
甲叶震响,声如狂雷。
"末将遵命——!"
帐外,风雪狂啸,拍打着帅帐。
沙盘上,雁门关以北的无垠草原,被萧尘的拳影,死死镇压!
北境反攻的第一道军令,自这一刻起,化作燎原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