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清算钱百万、张洪才、赵乾、马海、周敬堂五家,以及其附庸商户的家产。”
帐中众人呼吸一紧。
萧尘道:“可直接动用的现银,二百六十万两。”
赵铁山瞳孔一缩。
“粮仓、盐库、铁料、药材、布匹、车队、矿山、铺面、田契,合计折价,两千一百万两以上。”
帅帐里静得可怕。
萧尘没有停。
“再加上战争债券剩下的三百万两,眼下能动用的现银,超过五百万。”
雷烈抱着刀站在帐柱旁,咧着嘴没出声。
他早知道这事。
可看着这群老将被银子砸得发懵,心里还是痛快。
萧尘的声音继续落下。
“现银只是启动银。真正要紧的是,北境的粮、盐、铁、药、布,以及运输车队,从今往后都握在北境商行手里。”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镇北军有自己的粮路、铁路、商路。”
“我们可以自己养兵,自己造甲,自己运粮。”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再也不用伸着脖子,等户部那群人赏口饭吃。”
轰的一声。
帐中气氛炸开。
几个老将眼睛瞬间红了。
赵铁山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在镇北军熬了四十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说,镇北军可以不用看朝廷户部脸色。
那种憋屈被一刀斩断的痛快,几乎让他鼻头发酸。
柳含烟也深吸了一口气。
她眼中有战意,也有压了许久的沉痛。
有钱,有甲,有马,她南大营那些新兵,就不用再拿身体去补装备的缺口。
“至于兵源。”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点过北境十州。
“白狼谷之后,关外逃入北境的难民超过八万户。杜大人已经让各州登记造册。能参军的适龄青壮,第一批有六万余。”
“再加上北境本地猎户、马贩子、退伍军户子侄,还有各营伤退老卒的后人,兵源够用。”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了沉。
“但我把话放在前头。征兵,不许竭泽而渔。”
萧尘继续道:“家中无壮丁者,不征。父母病重无人奉养者,不征。愿从军者,给粮饷,给军户名额,阵亡有抚恤,伤残有安置。”
“我要的是兵,不是被逼进营里的怨鬼。”
“人,不缺。缺的是教官、粮饷、甲械、马匹,还有把他们熬成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