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站在了所有人前面。
萧尘看着她,声音清晰。
“左翼骑兵多为步卒转骑兵。临时上马,骑术未稳,却迎上了黑狼部右翼最凶的一波铁骑。”
帐内有几名千夫长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都知道,那一战的左翼有多险。
步卒转骑,最忌遇上草原精锐。
一旦被冲散,左翼崩,全军侧翼就会彻底暴露。
萧尘继续道:“可你和四嫂钟离燕带着南大营,带着那一万初上马背的弟兄,在最乱的地方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你们顶着箭雨扛住对冲,把本该被撕开的左翼,钉死在了原地。”
他停了一息。
“没有你们,左翼早就崩了。”
“左翼一崩,全军皆危。”
萧尘声音陡然加重。
“此战首功,南大营当得起。”
帐内一片安静。
赵铁山、李虎、雷烈,还有那些千夫长,看向柳含烟的眼神里没有半点不服。
军中最认死理。
谁能打,谁能扛,谁能在要命的时候站住,谁就该拿功。
柳含烟脸上仍旧冷淡,像是没把这份首功放在心上。
但她按在红袖剑柄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半分。
她微微抬眼,眼底那点冷硬的骄傲终于亮了起来。
那不是女子受宠的欢喜。
那是战将应得的荣光。
她没有说谢,只抬手按甲,向萧尘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军礼。
萧尘微微颔首。
站在柳含烟身侧的钟离燕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她听见“首功”两个字,立刻咧嘴一笑,擂鼓瓮金锤往肩上一扛,满脸都是“老娘就该拿首功”的痛快。
“嘿!”
钟离燕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柳含烟冷冷瞥了她一眼。
钟离燕立刻把笑憋回去,可嘴角还是压不住。
帐内几名千夫长也跟着嘴角抽了抽。
原本压得极沉的气氛,终于松开了一线。
萧尘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向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