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压在百姓能活下去的线内。”
雷烈站在门边,听到这里,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萧尘继续道:“这个冬天,北境百姓必须吃得起饭,买得起盐,穿得上棉衣。谁敢趁这个时候囤货抬价,谁就是下一个钱百万。”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可这句话落下时,连雷烈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寒。
温如玉没有半点迟疑:“我会把五家留下的粮仓、盐库、布庄全部重新登记。军需之外的部分,先投平价铺。至于那些掌柜、账房和伙计,能用的留下,手脚不干净的清掉。”
萧尘点了点头。
“五嫂,这些事你来办,我放心。”
温如玉眼底浮起一抹亮色,却没有露出半分得意。
她知道,真正难的不是接手产业,而是让这些产业在最短时间内重新转起来。
北境不能乱。
粮不能断。
盐不能涨。
军中也不能缺饷。
这几条线,任何一条断了,都会出大事。
萧尘靠在软榻上,继续道:“杜白是个务实的人。律法、政令、户籍配给归郡守府;道路、关卡、匪患归镇北军;货源调度、仓储周转归北境商行。”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
“官、军、商三条线拧在一起,北境这个天才塌不了。”
温如玉低声道:“你不是要吞掉这些铺子。”
萧尘看向她。
温如玉缓缓翻开账册,目光比方才更亮。
“你是要让北境所有商人都知道,以后跟谁走,才能活。”
萧尘嘴角微微一扬。
“五嫂说对了一半。”
他声音平静。
“不是才能活,是才能活得好。”
雷烈听得眉头一皱,忍不住道:“少帅,这帮商人喂肥了,日后会不会又变成第二个钱百万?”
萧尘没有立刻回答。
温如玉却轻轻摇头,替他接了下去。
“不会全变成钱百万。商人逐利,这是天性。以前他们跟京城权贵走,是因为跟着那些人能发财,也能保命。”
她抬起头,声音清冷而笃定。
“现在九弟要告诉他们,北境的财路,镇北王府说了算。跟萧家守规矩,就能发财;敢喝兵血、卖军粮、通外敌,就抄家灭门。”
雷烈怔了怔。
他听不懂太细的商道,可最后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抄家灭门。
这才是少帅的规矩。
“第三,重开商路,扶一批守规矩的人上来。”
萧尘敲了敲账册。
“上次王府议事厅里,第一批认购战争债券、没有拖延观望的人,全部列成名册。”
“他们在萧家最难的时候押了注,就该让他们吃到第一口肉。”
温如玉立刻明白了:“给他们优待?”
“不是优待。”
萧尘淡淡道:“是让他们发财。”
屋内一静。
萧尘继续道:“他们的商队,纳入镇北军护商名册。途经关卡,优先验放;匪患路段,由巡骑照应。货物进仓、装车、过驿道,都排在前面。”
“他们需要仓储,北境商行低价租给他们。”
“他们缺周转银,北境商行可以凭货栈、契票、铺面放贷,利息按最低一档算。”
温如玉越听,眼底越亮。
这是给好处。
也是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