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大人!小人叫李四,是云州钱记粮行的管事!一个多月前……小人忽然就被镇北王府的人给抓了!"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断断续续地往外蹦——
"是镇北王府三少夫人手下的人!他们把小人抓到镇北王府,硬要小人写什么走私军粮、资敌叛国的罪状,要小人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全扣在我家老爷头上!小人不从,他们就打!往死里打!"
李四说到这里,咬着牙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和肩背上一片片暗沉的淤青——有些已经泛了黄,有些还带着发紫的棍棒印记,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大人您看!这些都是当时被打出来的!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他重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人实在扛不住了……他们让小人写什么,小人就写了什么……小人但凡再硬撑两天,就活不着出那个地方!大人!那些罪状全是小人被逼写下的,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啊!就是因为小人写了那些假东西,老爷们才被萧家扣上了通敌卖国、走私军粮的帽子!全是假的啊大人!"
此言一出,堂内炸开了锅。
钱百万趴在血泊中,立刻接上话茬——
"大人您听到了!那些所谓的通敌罪证,全是王府刑讯逼供逼出来的!王府先凭空编造罪名,再把我们的人抓去严刑拷打逼出假供词,然后拿着这些假东西来要挟我们交钱!大人,这哪里是卖债券,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啊!"
张洪才嘶声附和——
"大人!我那铁矿的掌柜也是一样的遭遇!被三少夫人的人抓走关了好些天,打得半死不活,逼着按了血手印!"
赵乾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嚎道——
"大人!王府草菅人命啊!我们就是些做买卖的百姓,他们想安什么罪就安什么罪!大人您要是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就只能活活被逼死了!"
商贾们的哭嚎声在大堂里此起彼伏。
高福拨弄佛珠的手指不紧不慢,转了一圈。依旧闭着眼,一个字没说。
杜白面色铁青,目光从李四身上收回,缓缓转向温如玉。
惊堂木一拍——
"五夫人!原告有人证在此,指证王府刑讯逼供、伪造罪证。你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