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血色盖得严严实实。到天亮时,将军巷周遭的暗桩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窗台和无人认领的馄饨摊,仿佛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子夜。
福伯派人回报——外围已经清理干净。
柳震天这才换上一身黑色大氅,头戴斗笠,从府邸后墙的暗门闪身而出。他没走正路,沿着事先踩过的小巷弯弯绕绕,绕了大半个城,最终从醉月楼后巷的泔水通道悄然进入。
城南,醉月楼。
这是一处极为隐蔽的产业,表面上是达官贵人听曲寻欢的销金窟,实则暗道纵横,专接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老鸨认得柳震天腰间挂着的那块不起眼的铜牌,诚惶诚恐地将他引上了顶楼的天字号雅间。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雅间内没有点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琉璃盏。靖王李承安半躺在软榻上,宝蓝色的蟒袍松松垮垮地敞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
看到柳震天推门进来,李承安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掀了掀眼皮,语气慵懒:“舅兄,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我,今天倒有雅兴了。说吧,什么事。”
柳震天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封沾着陈玄鲜血的绝笔信,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柳震天直奔主题,声音冷硬,“帮我把工部郎中杜白,推上雁门关郡守的位子。”
李承安瞥了一眼桌上的信,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帮不了。”李承安给自己倒了杯酒,“我也不会掺和朝政。”
柳震天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你在太和殿上把免死金牌都扔出去了,为了保陈家的孤儿寡母——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
“本王只是看不惯秦嵩那条老狗欺人太甚,顺手做件善事罢了。”李承安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转着杯沿,“皇兄宽仁,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
“砰!”
柳震天一巴掌将李承安手中的酒杯拍飞。上好的官窑瓷杯在墙上碎成齑粉,酒液溅了一地。
“收起你那套骗鬼的把戏!”
柳震天双手猛地揪住李承安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从软榻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李承安没有反抗。以他的身手,只需一只手就能将柳震天弹开,但他没有。他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柳震天的怒火之下。
这位沙场老将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声音带着嘶裂的痛意:
“当年你就这样!退让!隐忍!现在还是这样!李承安,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李承安那张常年挂着慵懒笑意的脸庞终于裂开了。
他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如铁,双手猛地扣住柳震天的手腕——那股骤然爆发出来的蛮横力道,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在一息之间苏醒,硬生生将柳震天整个人震退了半步。柳震天的虎口当即发麻,十指险些脱力。
李承安眼底布
第279章 布局清暗桩,揭开瞒了十七年的真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