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承平帝坐直了身子,随手将那块雕了一半的紫檀木扔在小几上。
那是一尊无面佛。
“朕听说,前几日冀州黑风口,发生了一场血战。”承平帝的声音突然变冷,毫无温度,“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影杀’,出动了五位宗师,去截杀朕的钦差。秦相,你执掌朝堂,消息灵通,可知此事?”
秦嵩浑身一震,头伏得更低了:“老臣……老臣有所耳闻。江湖草莽,胆大包天,竟敢袭击钦差,老臣已责令刑部与大理寺严查,定要将这群逆贼碎尸万段!”
“查?怎么查?”承平帝站起身,赤着脚走下御阶,来到秦嵩面前,“影杀的五位宗师都死在了黑风口。六百死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秦相,你这笔买卖,亏大了啊。”
秦嵩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知道,皇帝连六百死士的数字都一清二楚,这意味着他在相府的举动,根本没逃过皇帝的眼睛。
“陛下!”秦嵩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老臣冤枉!老臣绝无谋害钦差之心!是……是那萧尘!萧尘在北境拥兵自重,目无王法,凌迟朝廷命官。老臣怀疑,黑风口之事,是萧尘自导自演,意图嫁祸老臣,挑拨君臣关系啊!”
承平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看戏般的嘲弄。
“嫁祸?秦相,你当朕老糊涂了吗?”承平帝蹲下身,平视着秦嵩的眼睛,“你那点家底,朕比你清楚。你害怕陈玄回来,害怕朕借机拔了你的根,所以你狗急跳墙。对不对?”
秦嵩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朕不怪你贪权。”承平帝站起身,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但你错在,不该把手伸向朕的钦差。陈玄代表的是朕的脸面。你打朕的脸,朕很不高兴。”
秦嵩知道,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他猛地直起身子,从怀里掏出另一本极薄的折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陛下!老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这是老臣整理的……江南盐政十年来的人事调动及账目明细。老臣愿将江南盐税之权,全部交还内库。此外,吏部尚书一职,老臣举荐……国子监祭酒李长青接任。”
高福的眼皮微微一跳。江南盐政,那是秦嵩最大的钱袋子;吏部尚书,那是秦嵩掌控百官升迁的命脉。这两样交出来,秦嵩的文官集团,等于是被砍去了大半壁江山。
承平帝看着那本薄薄的折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过身,走回御榻,重新拿起刻刀。
“高福,把折子收起来。”
高福上前,收走两本折子。
“秦相,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江南盐政的事,让户部去查。至于吏部尚书,李长青是个老学究,不懂变通,还是让他在国子监教书吧。朕觉得,大理寺少卿周庭安,办事还算稳妥,让他先顶上。”承平帝淡淡地说道。
秦嵩心中惨笑。所有人都知道周庭安是皇帝的近臣。周庭安当了吏部尚书,那么整个吏部就重新回到了皇帝的
第260章 帝王心术,权柄博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