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已成,掌无量魔界,身合天道,已是鸿钧之下第一人。寻常手段,再也无法破局。”
燃灯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平心妹妹,你可是有破局之法?”
平心娘娘望着那尊顶天立地的魔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轻声道:
“要想解除此等灭世之劫,唯有一法——有圣人自愿化身为盘古,重行开天之举,以开天清气,破灭世魔气;以新开天地,覆无量魔界。”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忍:
“只是……盘古父神当年开天,已然身陨。你若化身盘古,行开天壮举,结局……必与父神一般,身化万物,魂归天地,永世不得再以圣人之身现世。”
平心娘娘望着燃灯,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燃灯大哥,此路是绝路,是死路。你……可想好了?”
燃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不远处,是被魔光侵染、依旧在膜拜罗睺的平心娘娘残躯、镇元子、马善、真武、勾陈……
他看到的,不再只是家人、门人、弟子,不再只是狭义的“自我”与“小圈子”。
从他穿越到这洪荒世界开始,一幕幕画面,如电光石火,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曾经执着的恩怨、争夺的法宝、计较的得失、修行的境界、门派的兴衰……
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渺小。
真正浮现在他心头的,是一幅幅“无关紧要”的画面:
是生机勃勃、广袤无垠的大地;
是美丽如画、奔流不息的山川河流;
是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原始森林;
是青山翠谷之间,把酒言欢、自在逍遥的修士;
是人来人往、炊烟袅袅、安居乐业的大小城镇;
是忠肝沥胆、不惜以身赴死、守护天地的诸天星臣;
是目光殷切、期盼安宁的白发老人;
是天真活泼、无忧无虑、奔跑欢笑的孩童……
是整个洪荒,亿万万万无辜生灵。
他们何错之有?
不过是生在这洪荒,遇上这一场无量量劫。
燃灯深吸一口气,原本黯淡、绝望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坚定、无畏。
他转过头,看向平心娘娘,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静、温和、却带着一股撼动天地的决绝。
“我已想好了。”
“为了整个洪荒亿万生灵,免遭罗睺魔道毒害,永世沉沦……”
“我,燃灯,愿意豁出这条性命!”
平心娘娘身躯一震,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
“燃灯大哥……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燃灯轻轻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
平心娘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一丝悲戚,一丝义无反顾的决绝。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燃灯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陪你。”
平心娘娘轻声一语,周身白光一闪,化作一道纯净至极的太阴神光,飞入燃灯眉心之中,直入他的元神紫府。
燃灯瞬间放开心神,不做半分阻挡。
当平心娘娘的元神进入燃灯紫府的一刹那,她不由得微微一怔,脸颊瞬间霞飞双颊,羞意涌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未曾穿衣便贸然闯入他人家中,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元神,都被燃灯紫府中那股纯阳、浩瀚、温和的圣人气息轻轻包裹、轻轻抚摸,陌生、羞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强忍着心中那股异样的悸动,收敛心神,一步步朝着紫府中央、那尊端坐莲台的燃灯元神飞去。
燃灯元神睁开双眼,看着飞来的平心元神,缓缓伸出手。
两只手,轻轻一碰。
一股激灵灵、如同过电一般的酥麻之感,瞬间从两人指尖传遍全身灵魂。
从未有过的奇异念头,在两人识海之中同时涌出。
燃灯元神轻轻一环,将那道白衣如雪、温婉如水的平心元神,轻轻拥入怀中。
没有半分亵渎,只有纯粹、神圣、至高无上的交融。
刹那之间。
燃灯的纯阳灵魂,与平心的纯阴元神,死死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阳极生光,阴极生霞,红光与白光层层缠绕,阴阳交汇,日月同明,乾坤倒转,大道归源。
一股极致的欢喜、极致的安宁、极致的神圣,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轰——!!!”
燃灯只觉得整个识海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整个灵魂都化作了混沌虚空,自身与这方混沌彻底融为一体。
无数信息、画面、法则、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盘古开天、混沌初分、三清化形、女娲造人、鸿钧讲道、龙汉大劫、巫妖量劫……
洪荒亿万年岁月,尽数在他眼前流淌。
他的识海之中,自动显化出一方全新的世界。
起初,只是灰蒙蒙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线声音,没有生机波动,如同死寂绝域,正是混沌未开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
混沌之中,悄然诞生一枚巨大无比的创世神蛋。
古朴、苍茫、浩瀚、神圣的气息,从蛋中透射而出,穿透识海,弥漫周身,让燃灯与平心合二为一的灵魂,都生出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神蛋之中,仿佛横卧着一尊沉睡亿万年、等待苏醒的旷世巨擘。
那是——
盘古!
开天辟地、创世化万物的盘古大神!
燃灯的灵魂,与平心的元神,与这枚创世神蛋、与这尊沉睡的盘古虚影,彻底相融、相合、相化。
他,不再是燃灯。
她,不再是平心。
阴阳相合,圣神相融,一念开天,万法归宗。
一个全新的存在,即将在这灭世末日之中,苏醒、降临、重开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