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顾晨旭开口,声音克制不住地发哑,“我是顾晨旭。”
这一声称呼,彻底击溃了老人的防线。
温伯眼眶一红,泪水瞬间落了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连连点头,声音哽咽:“像,太像了……像你爷爷,更像……像当年的景山公那份眉眼。”
他顿了顿,望着顾晨旭身后这座沉寂了十八年的老宅,长叹一声,气息悲凉:“我守在这巷口,一等就是半辈子,就怕……就怕顾家没人回来了。”
“我爷爷……几年前走了。”顾晨旭低声道。
温伯身子微微一晃,闭上眼,许久才缓缓睁眼,泪水无声滑落:“苦了他了……一辈子不敢回,不敢认,到死都守着口,不敢提半个字。他是好样的,是守诺的人,没负景山公,没负四户之约。”
两人站在门口,沉默许久。
江南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巷子里的湿气,也卷起满岁月的心酸。
“进屋说吧。”顾晨旭侧身让开。
温伯点点头,拄着拐杖,一步步踏进这座他几十年不敢踏入的小院。目光扫过天井、桂树、堂屋,最后落在那台漆黑沉稳的老织机上,脚步瞬间顿住,久久无法挪动。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老人伸手,轻轻抚过织机的木沿,动作虔诚而珍重,泪水再次湿了眼眶:“这是景山公当年亲手定下的料子,几百年了,
第六章 故人温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