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他身边,他一定要用尽所有对她好,这样才不辜负他们间隔千年,依旧相爱相守的缘分。
贺鸿恩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他对妻子事事言听计从,生活上贴心周全,每每下值,就立马带着公务文书跑回家,好像一刻都离不开家中美娇娘。
就算被人嘲笑惧内,也坦然接受,骄傲地说惧内才是他的福气。
直到又是三年,他一路升迁,官至工部侍郎,成了朝中最年轻,也最前途无量的三品大员。
这时,他的嫡兄还在五品小官的位置上打转,他的嫡亲弟弟,已经外放做官,不过是偏远地方的小小知州。
贺鸿恩一跃成为整个贺家最有出息的儿孙,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有可能继承家业衣钵的传承人。
他父亲开始常常把他叫在身边指点闲谈,他祖父还把自己的私产分给他一半,明显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既有家中的助力,又有皇帝的信任,兼有实打实的功劳无数。
不出意外,等他们工部的李尚书告老还乡,他就将成为最年轻的阁老大臣,一部主事。
贺鸿恩承认,六年前的选择,他赌对了。
他这一生所追求的,不过也就是这样,高官厚禄,继承家业,把那对眼高于顶的嫡兄弟狠狠甩在身后。
短短六年就达成,他心满意足,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泡进灵泉水里,舒展而兴奋。
可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保持原状,一成不变的。
包括他满足而兴奋的状态。
满足兴奋了几个月后,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午后,他突然就觉得非常寂寞茫然。
他的人生目标完成了,他的生活没有更多的指望和念头了,
他攀上了自己想攀的那座高山,山顶上的景色他享受到了,看久了却也觉得不过如此,高处不胜寒。
灵魂深处,有一个从未被展开的角落开始蠢蠢欲动,他觉得他该换一个活法了。
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起院中的丫鬟们。
出去和同僚应酬,他也开始学着品尝美酒,视线也逐渐偏移向同僚怀里的美人。
官场上都是些人精,只要他多看上那么两眼,就立马有人把美人送到他的怀里。
第一次他推开了。
但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贺鸿恩没再推开。
他想,既然别人都能左拥右抱,美人在怀,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可是六年间就从七品小官一路升至正三品工部侍郎的年轻权臣啊。
他有家世、有财富、有官职、有声望,他春风得意,年少有为。
这样的一个他,凭什么不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如果成功了之后还只能一味的做小伏低,他又何必攀上这高山呢?
所以,他要纳妾。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他一定要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