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马奶酒气,沈清辞被裹得踉跄了一下,抬头时正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总是燃着戾气的眼睛,此刻竟藏着点说不清的烦躁,像看到幼兽往冰窟窿里钻的牧民。
“汗王不是答应给我一块地吗?”她没提冷,反而将图纸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改良的曲辕犁图纸,比你们现在用的省力三成,还有这麦种,我在寺院菜窖里藏了些,试过能在低温下发芽——”
“你以为种麦子是过家家?”赫连烈打断她,指尖点在图纸上的“试种区”三个字,“凛北的冻土,十年九荒,去年连最耐饿的沙棘都枯死了,你凭什么觉得汉人的种子能活?”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没半分退缩,“汗王灭了大靖,可凛北的牧民照样会在冬天冻毙,大靖的遗民也得靠啃草根活命。这块地,不是给我种的,是给他们种的。”她顿了顿,声音轻却稳,“汗王不是最信弱肉强食吗?那不妨看看,是仇恨活得久,还是粮食活得久。”
帐篷里静得能听见雪粒打在毡布上的声响。赫连烈盯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又扫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地方被泪水洇过,墨迹晕成了浅蓝,想来是她夜里对着
第四十三章 冻土生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