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代,大学生那是稀缺的天之骄子,是走到哪里都要被人高看一眼的文化人。
周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清高。
周明其实心里是憋屈的。
他觉得自己满腹才华,本应该留在省城的机关单位里挥斥方遒,或者去报社里做个激扬文字的主笔,却没想到被分配到了这个连个像样的书店都没有的偏远小镇当个教书匠。
他觉得镇上的老百姓都是些粗鄙的文盲,每天只知道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根本不懂什么是精神追求,什么是文学的浪漫。
这天下午,微风不燥。
周明觉得学校里的氛围压抑,便沿着青水河畔散步,试图在这荒芜的文化沙漠里寻找一点诗意。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在河畔的一棵老柳树下,放着一把普通的竹编躺椅。
椅子上,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
周明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发誓,自己即使在省城的大学校园里,也从来没有见过气质如此出尘的女人。
那女子穿着一件素雅的棉布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未施粉黛的面容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白皙透亮。
她的侧脸轮廓完美得简直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最吸引周明的,是她身上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