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上只有极其简短但极其霸气的几行字:
“曲令颐同志攻克微型聚变壁垒,粉碎西方百年霸权,为我华夏铸就镇国重器,立下万世之功!其名,当入国士无双之列!”
“即刻起,曲令颐晋升国家最高科学战略顾问,五九一基地总工职务永久保留,对所有衍生项目享有一票否决权。其核心实验室划为特级禁区,未经其本人签字,任何人不得擅动一丝一毫!”
“即刻起,严青山卸任常规防务,转任为曲令颐同志的特级安保官,全权陪同其进行无限期带薪疗养。在曲令颐同志身体彻底复原,且本人主动要求归队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惊扰!”
“违令者,军法严处!”
病房内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曲令颐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
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但大脑的本能却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运转。
“磁场外泄的冗余值……单晶涂层还需要加厚一点点,老李他们的数据收集到了吗?”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下意识地想要拔掉手上的针管,撑着身体坐起来。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柔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严青山坐在病床边。
他脱下了那身平时一丝不苟的军装,换上了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便衣。
这让他原本像刀锋一样锐利冷酷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此刻全化作了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和深沉的心疼。
“别动。”严青山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小心地把被角往上掖了掖,把曲令颐裹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那份加急指令,在曲令颐的面前轻轻晃了晃。
“看清楚上面的红章。上级下的死命令,实验室大门已经被我派兵贴了封条焊死了。”
“从现在起,你没有任何工作。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休息。”
门外,陈默等人极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陈默红着眼睛,拼命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总工,您就放心吧。所有的数据都完美自洽。”
“外面那群老外现在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一样,每天排着队在铁丝网外面给咱们算副产物的数据,不给肉吃也算。”
“剩下的活,就算我们几个不睡觉,也绝对不会给您掉链子!”老李极其郑重地保证着。
小周也在旁边极其用力地点头。
曲令颐看着这群平时在图纸上争得面红耳赤,此刻却极其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眼神极其固执的严青山,嘴角极其罕见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