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胸口还在起伏，但眼中的红色已经开始慢慢消退，理智重新回归大脑。
对啊，就顾承鄞那个脑子，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太上忘情意味着什么？
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件事一旦曝光的后果？
别的不说，光是林青砚就一定会变得非常变态。
洛曌很清楚她的小姨对顾承鄞的爱从来就不是细水长流的温柔，而是排山倒海的炽烈。
一旦让林青砚知道顾承鄞走的是太上忘情道，她一定会陷入疯狂的执念之中。
更别提还有上官云缨这个隐藏病娇。
这妮子心思藏的比谁都深，看似心胸宽广，比林青砚都要大度。
实际上心眼小的不行，只是碍于情面和实力在那装糖而已。
真要是抓到机会，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可即便如此，即便顾承鄞什么都知道。
即便他知道前路是万丈深渊，依然还是走了太上忘情。
为什么？
洛曌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地翻阅着所有可能的答案。
是被人逼迫的吗？
不可能，顾承鄞那种人，连她父皇都逼不了他，天底下还有谁能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是不知情被人坑了吗？
也不可能，顾承鄞那种谨慎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连自己修的是什么道都不知道？
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可他有什么苦衷是不能跟她们说的？
顾承鄞连洛皇都骑脸输出，他能有什么苦衷是连林青砚都不能告诉的？
无论洛曌怎么想，怎么找原因，怎么在脑海中搜索所有可能的解释，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
她发现自己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齿轮飞速旋转，却始终咬合不到正确的轨道上。
最终，洛曌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洛皇。
泛红的眼眸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无助。
像是在黑夜里迷了路的孩子，急切地寻找着可以带她走出去的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