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承鄞说得对,按流程来说,确实是先宣布罪名,再问是否认罪。
他一上来就问认不认罪,确实不符合流程。
这是三司会审,不是街头吵架,每一个步骤都有规矩,每一句话都有讲究。
他崔贞吉身为礼部尚书,是最该懂规矩的人,却一上来就坏了规矩。
这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可问题是,大洛律里,没有篡夺宗主之位这个罪名啊。
崔贞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心里那叫一个苦。
这就好比,他崔贞吉是礼部尚书,如果把尚书之位让给了别人。
那这个人算是篡夺礼部尚书之位吗?
不算。
因为礼部尚书这个职位,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需要吏部上奏,需要内阁批复,需要洛皇审阅。
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才能正式上任。
没有人认,没有程序,你就算坐在那个位置上,也只是个摆设。
青剑宗虽然不是朝廷的衙门,但道理是一样的。
没有姜青山这个原宗主的同意,顾承鄞这个区区筑基境。
怎么可能从一位金丹境的手里篡夺宗主之位。
姜青山自己都没说什么,旁人倒跳出来喊篡夺。
这不是笑话吗?
所以这次三司会审,本就莫名其妙。
可旨意下来了,又有崔世藩在背后推动,那就不得不执行。
刑部尚书为什么直接点名让他主审,袁正清还同意了。
不就是因为有崔世藩的推动嘛。
那你崔贞吉来当这把刀,自然责无旁贷。
总不能坏人你们崔氏做了,锅让他们来背吧?
崔贞吉想到这里,心里把刑部尚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问候归问候,眼前这关还得过。
既然要对顾承鄞出手,那当然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崔贞吉咬了咬牙,定了定神,开口了。
“顾承鄞。”
他的声音比方才硬了几分,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
“青剑宗五位管事长老联名上书。”
“举报你利用手中职权,篡夺青剑宗宗主之位。”
崔贞吉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顾承鄞。
“此事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