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顾承鄞嘴角微微勾起,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瞬息而过,面上却不露丝毫痕迹。
他从容地迈步走进大堂,朝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走去。
那张椅子放在大堂中央,正对着三司主官和袁正清。
按理来说,受审之人要么站着,要么就跪着。
可今天却多了张椅子。
坐不坐,是态度。
放不放,是立场。
顾承鄞走到椅子前,没有立刻坐下。
他看向上首的袁正清,拱手朗声道:
“袁阁老,我来了。”
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像是在和一位长辈打招呼。
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说完,顾承鄞便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那些坐在两旁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不满,有佩服,有忌惮。
可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斥责。
因为顾承鄞坐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人觉得他本就该坐在那里,自然到让人觉得那张椅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林青砚,像一位忠心耿耿的侍卫。
满堂的官员几十号人,只有寥寥数人认出了林青砚。
在确认是那位天师府的惊蛰仙子后,当即便挪开了视线,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而其他人只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寒意。
像是深冬的风,无孔不入,让人脊背发凉。
袁正清的目光在顾承鄞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身后的林青砚。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来了就好。”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分坐两旁的官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老僧入定,对周遭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姿态端得极正,神情装得极像,可若仔细去看。
便能发现他们的耳朵都竖得老高,眼角余光都在悄悄往大堂中央瞄。
不是他们不想参与,是不敢参与。
神仙打架,凡人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