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青山看着他,等他开口。
许二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黄金,一千箱!”
谢青山愣住了。
许二壮继续道:“白银铺地,铺了厚厚一层!珠宝首饰,装了二十车!还有玉器、古玩、字画,多得数不清!”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承宗,别说五百万两,就是再养三十万兵,都够了!咱们昭夏,有钱了!真的有钱了!”
谢青山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他想起了那句“正愁什么来什么”。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热。
“好……好……”
许二壮看着他,忽然问:“承宗,你怎么哭了?”
谢青山摇摇头,抹了抹眼角。
“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天爷,对我不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阳光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有了这笔钱,铁浮屠、拐子马、火器营,都有了着落。
女真,你等着。
昭夏的铁骑,很快就会踏平你的王庭。
当晚,谢青山回到许家小院。
许大仓正在院里劈柴,见他进来,放下斧头。
“挖出来了?”
谢青山点头。
“挖出来了。黄金一千箱,白银无数。”
许大仓点点头,没说话。
谢青山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道:“爹,您知道吗?今天二叔报信的时候,我内心激动得很。”
许大仓看着他。
谢青山道:“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您。”
许大仓愣住了。
谢青山继续道:“我每次最难的时候,您都在。打仗的时候,您带着人来救我。没钱的时候,您给我发现了墓。好像……好像老天爷知道我一个人扛不住,特意把您派来帮我。”
许大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儿子的肩膀。
“承宗,爹没本事。只会打猎,只会劈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
“但爹知道,你是爹的儿子。儿子要打天下,爹帮不上什么忙。但爹能做的,一定做。”
谢青山鼻子一酸,低下头。
许大仓站起来,拍拍他的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吃饭去,你奶奶做了红烧肉。”
谢青山抬起头,笑了。
“好。”
父子俩并肩走进屋里。
月光下,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那堆柴,足够烧一整个冬天。
与此同时,赵文远也在家里,跟他爹说这件事。
赵员外听完,久久不语。
赵文远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爹,您怎么了?”
赵员外叹了口气,看着他。
“文远啊,你知道爹在想什么吗?”
赵文远摇头。
赵员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爹在想,你这个傻儿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主子。”
赵文远愣住了。
赵员外转过身,看着他。
“陛下昨晚私下召见你和许二壮,是为了什么吗?”
赵文远心里一紧。
那是密会的事,他答应过陛下,不能说。
赵员外看着他这副表情,笑了。
“行了,你不用告诉爹。爹猜得到。他要干大事,需要钱,需要人。对不对?”
赵文远点头。
赵员外继续道:“刚缺钱,他爹就发现了刘王墓。你说,这是什么?”
赵文远想了想,道:“运气?”
赵员外摇头。
“不是运气。是天命。”
他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文远,你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这句话吗?”
赵文远点头:“知道。说的是真龙天子,不会久居人下。”
赵员外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下一句?”
赵员外一字一句道:“一遇风雨便化龙。”
他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个谢青山,就是那条金鳞。凉州的风雨,已经把他养大了。雁门关的风雨,让他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化龙的时候了。”
赵文远愣愣地听着。
赵员外走回来,拍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你跟着他,是跟对了。咱老赵家的族谱,说不定要从你这儿重开一页了。”
赵文远眼睛一亮。
“好好干。别给咱老赵家丢人。”
赵文远郑重地点头,声音发颤。
“爹放心!儿子一定好好干!儿子这辈子,就跟定陛下了!”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夜,深了。
但赵文远的心里,却像燃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