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林依在哪?如果您知道,告诉我。如果您不知道……”
“不知道你要怎样?”
仙官打断他,“杀回锁仙台?再闯一次天字牢?这一次你没有内应,没有备用钥匙,没有方砚给你指路,没有老铁给你撬锁。你的灵气已经见了底,你手下最能打的人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回去干什么?送死?”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陈平,你连命都要搭在里边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陈平颔首。
就两个字,极为干脆!
他抬起头,“我陈平的命不值钱,六年前在矿场就该没了。多活的这几年,是林依帮我捡回来的。拿这条命去换她的命,我还赚了。”
走廊外的空地上安静了足足五秒。
风吹过干涸的河床,吹动碎石滚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们也想去送死吗?”
女仙官瞥着其他人。
魏兴在地上坐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忽然笑了一声,“我就说吧,我这峰主就是个疯子,不过……”
他咳了一下,血沫溅在青石板上,“我魏兴认。”
老铁没说话。
但他把锤子重新拿在了手里,用没受伤的左手。
孙特使靠在采石场的石壁上,闭着眼睛,但剑柄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林小月把那根铁横梁往地上一杵,杵出一个浅浅的坑。
仙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行!”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
“陈平。”仙官开口,“我跟你说一句实话,林依被带走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长老会里有人绕过我的权限做了这件事,把林依从天字牢转移到了别处。具体位置,我目前也不清楚。”
陈平的心沉了一下,但没有沉到底。
因为仙官说的是“目前也不清楚”。
而不是“不知道”。
“但你可以查。”陈平说。
“我可以查。”
仙官点了点头,“林依是下界血脉,她的案件编号、转移记录、收押地点,在执法堂的卷宗库里都有备案。我需要时间调出这些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