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一排冷光闪烁的刀锋从未存在过。
“不过。”
典狱长走到仙官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格杀令是长老会一致通过的,您现在把人带走,若出了什么差池,这份责任可不在我身上。”
仙官连头都没转。
“责任?”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典狱长,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下界凡人越了狱,放跑了整整一层囚犯,把锁仙台千年无越狱的记录砸了个粉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责任?”
典狱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只是用那双端详物品的眼睛目送着仙官转身,走向陈平。
仙官在陈平面前停下。
她的个子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但那双被光雾笼罩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陈平有一种被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的错觉。
不是侵略性的审视,更像是一种极快速的、极其精准的检索。
像是有人拿着名册在核对一个人的全部信息。
“能走吗?”她问。
陈平的下巴上还在渗血,后背撞在墙上的淤伤火烧火燎地疼。
右手的掌心被禁灵符纹灼得起了水泡。但他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你的人呢?”
陈平回头看了一眼。
魏兴靠墙坐着,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老铁扶着墙壁站起来,右手虎口的血把裹着的囚服布条浸透了。
他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锤子。
孙特使收剑入鞘,肩膀上扛着半昏迷的博弈堂弟子。
方砚的眼镜歪到了耳朵下面,他伸手扶了三次才扶正。
林小月站在队伍最后,铁横梁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能走。”陈平说。
“跟我来。”
仙官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素白的袍子在灵光灯下拖出一道极淡的影子。
陈平扶着魏兴,老铁架着方砚,林小月和孙特使断后,一群人沿着走廊跟在仙官身后。
猴脸怪物走在最后面。
它的毛还炸着,但喉咙里不再发出低吼。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