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书,“我只是在想,你抓我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少抓了一个人。”
宋之问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守卫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守卫快步走出审讯室,片刻之后回来了,在宋之问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之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苏茜跑了。”
他转过脸看着陈平,眼神里充满冷意,“你以为她能跑多远?整个天字牢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她一个人能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陈平反问。
宋之问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个温和的笑容重新挂了回去。
他站起来,把认罪书从桌上拿起来,折好,放回卷宗里。
“不急。”
他说,“你有的是时间考虑。在没有考虑清楚之前,你会一直待在这里。一天考虑不好就关一天,一年考虑不好就关一年。我有的是耐心。”
他挥了挥手,两个守卫重新架起陈平的胳膊,把他拖回了牢房。
铁门合上。咔哒。
陈平靠在铁门上,听着宋之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他走到墙边,蹲下来重新开始挖那道接缝。
这一次他没有用干草秆。
刚才在审讯室里,他的手在铁桌边缘摸到了一根松动的铁钉。铁钉不大,但比干草秆硬得多。他把铁钉藏在袖口的接缝里带回了牢房。
禁灵锁的符纹再次闪烁。抽灵开始。
陈平咬紧牙关,把铁钉塞进接缝,用力一撬。
接缝里的铁水发出了一声极细极轻的嘎吱声。
那不是断裂的声音,而是铁水与青石之间产生微小剥离时的摩擦声。
剥离的长度大约只有一粒米那么大。
但接缝边缘的青石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缝。
陈平把手指塞进细缝里,用力往上提。
青石板动了。
动的幅度很小,但比上次明显得多。
石板下面的冷风呼地一下涌了上来,吹在他的手指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
下面是空的,而且空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