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地干呕。
太惨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养蛊!
而这蛊盅,就是这几十里长的赤岩死谷!
……
七天后。
峡谷底下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只苍蝇的嗡嗡声都没有。
高达百丈的悬崖边缘。
大明秦王朱樉,只穿了一条粗布裤子。
光着那身能让猛虎下跪的恐怖腱子肉。
手里拎着那把一千五百斤重的大铁锤。
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巨石上。
他手里,正拿着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一口撕下一大块肉,连骨头嚼得嘎嘣脆。
他探出那颗硕大的脑袋,朝着深不见底的峡谷下方看了一眼。
底下的画面,能把一个成年人活活吓疯。
三十万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铺了厚厚的一层。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全是被自己人撕咬、砍杀出来的烂肉。
暗红色的黏稠物,把整个峡谷的石头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色。
可是。
朱樉那双铜铃大的牛眼,却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反胃,更没有半点对生命的敬畏。
他就像是一个巡视自家农田的老农。
看着刚翻过的粪坑。
“老白啊。”
朱樉转过头,嘴里嚼着羊肉,朝着站在身后的白起竖起了一根胡萝卜粗的大拇指。
那张憨直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俺以前觉得你干吧瘦的,肯定没啥力气干重活。”
“没想到,你这脑瓜子还挺灵光!”
朱樉随手把手里的羊骨头扔进万丈深渊。
粗声粗气地夸赞道。
“你这法子好!”
“一枪没开,一粒子弹没费。”
“就把这三十万头两脚羊,全给做成花肥了!”
朱樉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白起的肩膀,震得这位杀神战甲哗啦啦直响。
“而且这肥沤得好啊!”
“全都在这一个坑里,沤得那叫一个匀实!”
“等明年开春。”
“俺就在这峡谷上面,全撒上西瓜种子!”
“底下的肥力一往上冲。”
“那长出来的瓜,绝对个顶个的有石磙那么大!”
朱樉双手叉腰,迎着峡谷里吹上来的刺鼻血腥风。
脸上的笑容越发憨厚纯真。
“到时候。”
“俺挑最大的一个,快马送回金陵。”
“给俺娘解暑!”
白起那张万年冰山脸,在听到这番离谱到极点的夸奖后。
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两下。
坑杀三十万人。
在这位活阎王的主公眼里,竟然只是为了沤肥种瓜孝敬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