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作下。
这座史无前例的恐怖京观,高度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直到最后,一颗戴着波斯万夫长头盔的脑袋被死死压在最顶端。
一座高达一百丈!
足足有几十层楼那么高、完全由人类头颅和血肉骨血混合筑成的通天血柱。
轰然矗立在了天山与戈壁的交界处!
这是一座足以让任何见到它的人,当场吓得肝胆俱裂的奇迹建筑。
百丈京观拔地而起的那一刻。
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滚滚黑云彻底遮蔽。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怨气和煞气。
犹如一条盘旋在血柱上的黑色妖龙,直冲九霄!
连那些平时最喜欢吃腐肉的天山秃鹫。
此刻都在几里外的天空中发出凄厉的哀鸣,拼命地拍打着翅膀逃离这片区域。
它们甚至连靠近这座京观十里范围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绝对恐惧。
就在这座震撼古今的百丈京观之下。
那个身穿宽大白袍、犹如闲云野鹤般的清瘦青年。
兵仙,韩信。
正静静地站在一滩齐脚踝深的血泊中。
他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脚踩在粘稠的血液里。
手里的那把羽扇,在沾染了血腥味的冷风中轻轻摇曳。
韩信抬起头。
那双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仰望着这座直插云霄的白骨血柱。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属于读书人的悲悯与不忍。
更没有半分文官那种被吓破胆的恐慌。
有的。
只是一种看着完美艺术品出世般的极度狂热与惊叹。
“好。”
“好一个斩草除根。”
“好一座震古烁今的通天京观!”
韩信突然放声大笑。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
对着不远处那个坐在石头上的魁梧背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殿下此举!”
“实乃真正的物理超度!”
韩信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血夜中,犹如金石交击,掷地有声。
“古人云,杀一人为罪,屠百万为雄!”
“那些迂腐的文官,只懂得满嘴的仁义道德,却不知道对待豺狼,唯一的教化,就是让他们连做鬼都感到恐惧!”
韩信猛地一挥手里的羽扇,直指那座百丈京观。
眼神中爆发出不可一世的锋芒。
“有了这座三十万人头筑起的血肉长城。”
“这大西北的百年风沙,都吹不散今日的冲天煞气!”
“臣敢断言。”
“凭此一柱,可保我大明西域边陲,百年之内!”
“再无任何异族,敢直视我大明龙旗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