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心里早有料想,但现实真的发生时,还是让她感到荒诞。
太太原也不是如此无智之人,怎么这些日子尽想一出是一出?
一旁看戏多时的邢夫人眉间一挑,眼中也闪过一丝讥讽,心里有些好笑的看着王夫人表演!
就宝玉那个样还想着娶郡王闺女,真是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高坐榻上的贾母闻听王夫人之言,更是面皮一颤,瞬间变了脸色,一叠声摆手道:
“不妥不妥!金家丫头确实是个好的,但她前些日子才参加过璟哥儿的选亲,如何能又说给宝玉,这好说不好听!”
贾母发挥语言的艺术,到底没说两人身份上不匹配。
王夫人笑道:
“选亲不是没选上吗?再说,她们家和我们家同为开国一脉,原就有着交情,联姻也是平常事。”
嫁给璟哥儿和嫁给自家宝玉,有何不同?不都是做贾家的媳妇!
一旁元春听不下去了,声音柔软酥糯,语气却斩钉截铁道:
“母亲此言不妥!金妹妹身份贵重,又有着一品县主封号,宝玉一无功名,二无勋爵,门第上也差着,两人如何相配。”
“此事若是传出去,怕是结亲不成反结仇,这不是坏人名声吗?”
王夫人强自道:
“如何不相配?宝玉是天生的有福之人,如今只是年纪还小,将来说不得也能为官做宰的。”
“再说,如今宝玉病在旦夕,除了金家丫头,你们还能找到其他人吗?莫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遭苦遭罪不成?”
顿了顿,王夫人眼圈微红,作声作色的哀叹道:
“我可怜的宝玉啊……你都是为了府上,才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如今灵物也碎了,人也不清醒了,却没人愿意管你了……”
“我这做娘的,心里头跟刀割似的……”
就在堂内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时,忽地,只听一个管事嬷嬷快步从外走了进来,说道:
“老太太,三姑娘,老爷下衙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