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
夏守忠赶忙上前接了,转过身呈上去,轻笑道:“陛下!”
周皇后温婉如水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问道:
“陛下,子玠怎么又来了一封?”
“必然是江南诸事繁杂,刚才一封纸笺没写完,所以连发了两封,只没有同时到罢了。”
景盛帝想了想,一边从夏守忠手中接过纸笺,一边面色颇为欢喜地轻声解释着:
“只是朕让他大小事务皆可裁夺,不必请奏,没想到他还是这般习惯着事事奏禀,真不知怎么说他好……”
周皇后看着景盛帝脸上那点不加掩饰的笑纹,将到嘴边的“言不由衷”四个字咽了下去。
景盛帝打开奏疏,凝声阅览,随着目光在纸笺上移动,他面上的笑纹渐渐消失了。
先是唇角慢慢抿紧,接着眉心拧出了一个浅浅的川字,最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目光晦暗不明。
周皇后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见他如此,美眸中浮出疑色。
怎么看着天子情绪不太对?子玠的纸笺里写了什么?
景盛帝终于阖上纸笺,面色涨红,怒气勃发道:
“金陵守备勋臣六安侯、安远侯、永昌侯、项城伯、大兴伯等人,暗通白莲教,欲献城投降,证据确凿!”
“这些个混账东西!一个个罔顾国恩,狼心狗肺,贪生怕死,守城打仗不行,投降起来倒是比谁都快!”
景盛帝越说越怒,声音像一柄烧红的铁被猛地浸入冷水,嘶嘶地冒着白气:
“如果不是彼等疏忽懈怠、贪腐无能,白莲教焉能攻破中都?焉能势如破竹?焉能轻易席卷江南,以致局势糜烂,天下震动!”
“犯下罪过不知悔改,反倒连陪都都要献出去!心里哪里还有一点朝廷?哪里还有一点君父?”
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碗碟都跳了一跳,景盛帝眼中怒火翻涌,口中恍若是一字一字地迸出来,声震满殿:
“他们是猪,是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