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贾璟面色沉凝,慢慢收拢五指,剑柄在掌中一凉,像块烧不化的冰。
他的目光越过满殿喧嚷,落在那封被景盛帝压在掌下的急奏上。
这封奏疏或许已经是内阁阁臣、钦差大臣龚鼎孳的遗奏!
想到这,贾璟的目光又漠然看了陈晟等人一眼。
也不知……等钦差出事、徐州沦陷、福王、楚王身死的消息传来,这些满口质疑的人,还能不能如此理直气壮!
此时,御座上的景盛帝已是面色阴沉如铁,他自然是相信着龚鼎孳的奏报,江南形势必然危急!
事实上,内阁五位阁臣,龚鼎孳才是景盛帝最信任的心腹,绝对的帝党。
否则当初也不会派他去往江南,还让他节制多省军务,手握大权,便宜行事!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张廷玉之前接了京察和朋党案两件事,积极向着景盛帝靠拢,那等陈廷敬告老,龚鼎孳回朝就是毫无疑问的当朝首辅!
景盛帝心里很清楚,龚鼎孳才具上或许不如张廷玉、李光地等人,但其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可能在这等大事上妄言,更不会用六百里加急在册封储君的正日子上闹一出笑剧!
所以,龚鼎孳的奏疏绝不可能是捕风捉影、危言耸听!
而……值此国家危难之际,满朝文武不思分忧解难、建言献策,反倒是异口同声的质疑、声讨,其等才是真正的私心作祟!
念及此处,景盛帝面色铁青,没在理会群臣议论,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武臣班列的首位,沉声道:
“子玠!”
满朝文武霎时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景盛帝和武臣之首的贾璟聚去。
“龚卿之前就已经接连上疏示警,此次更是确定了白莲聚众江北,徐州凶危。”
“朕之前也已命皇城司探查江南情况,但皇城司多日无有奏报,大伴近两日连连催促,都仿若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默然片刻,景盛帝缓缓继续道:
“江南如此异常情况,令朕心内难安。你执掌枢机,见识深远……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