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天子虽说让他做主,但该汇报的贾璟还是会汇报。
这既是投桃报李的臣子本分,也是免得君臣沟通不到位,以致相疑。
景盛帝默然片刻,语气转为沉凝,道:
“从此次清查屯田一事就可以看出,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官员已经烂了一大半!”
“在朕上次于明政殿这般严厉训斥之下,还不知收手、警醒,一个个收授卫所贿赂,阴相勾连,朋比为奸,失职渎职,丧尽天良!”
“他们中堪用的人估计不多,爱卿还要小心着去筛选,别让这些人把坏风气带到了新衙门!”
景盛帝担心着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旧人坏了总理戎政衙门这个清白的新部衙!
贾璟道:
“陛下放心!这两个旧衙门虽然烂了大半,但并非人人皆有贪赃枉法!”
“这次清查中也有没有参与受贿和卫所武官勾结者,甚至少数如兵部清吏司郎中姚启圣洁身自好、坚持原则,表现的可圈可点。”
“对于这些人,臣以为可以甄别后留用,且凡是调入总理戎政衙门者,臣都会先让军法司进行审查,查其等是否有受贿、包庇、纵容、失职等行为。”
“查无实据者,才可留用,而且在头一两年内,原则上这些人不会授以实权!”
“所谓‘先审后入、先调后授’,同时军法司内部会设‘巡察科’,专办内部肃贪违纪行为。”
这些贾璟都是考虑过的,以他的打算,是从十二团营抽调武官,作为戎政衙门骨干,以新科进士和国子监监生作为新鲜血液,
以地方、边镇调取能吏充实中层,再择优留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官员。
这样结合京中与地方、新人与旧人,交叉制衡,再辅以考成、监察,足以在一段时间内保证戎政衙门的纯洁性。
至于长久的绝对的纯洁,那是不可能的!
景盛帝思忖着道:
“子玠考虑的周全!杀一批,黜一批,赎一批,擢一批。用血立威,用位诱人,用利安人,用事练人。”
“对于姚启圣等人可以酌情留用、升赏,但对于那些贪赃违纪的官员,也要严惩不贷!”
“从兵部到五军都督府,再到各卫所武官,还有南安等叛贼,只要是该杀的,一个也不要漏。”
“就以他们的脑袋,来重塑朝廷法纪的威严,也警醒天下文武官员,敢有阻挠新政和整军者,绝没有好下场,不要抱有侥幸之心,朝廷说到做到!”
提及此些人,景盛帝的声音中明显多了几分肃杀,态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贾璟沉吟片刻道:
“臣正想说此事。此次京畿清查整顿,各级文武官员牵扯进去无数,其中有收受贿赂、同流合污者;”
“有暗害御史监生、通敌报信、煽动蛊惑者,更有起兵叛乱、罪大恶极者。”
“臣请陛下准臣分四等处置:首恶,凌迟,抄家;凡参与叛乱、对抗朝廷、不尊军令、杀害官员的,一律从重,斩立决!”
“其余从犯,根据情节轻重,或流或革或籍没,永不叙用;观望、无所作为者,降级调离,以观后效。”
“卫所中文武官员凡负隅顽抗、拒不开门、阴为阻挠者,罪同叛军,首逆凌迟,家眷发配,家产充公。”
“如此,以军法司来明正典刑、张榜天下,既给戎政衙门树立威严,也给天下武官违纪违法立一个标杆!”
就这简单的几句话,最少又是数百文武官员人头落地,加之此次死于内乱的士卒兵丁,只京畿卫所的一次整顿,死伤者万人不止。
景盛帝面色沉凝,冷声道:
“可!南安及卫所一干主犯全部押回神京,不必再审,择日在西市菜市口以军法司处刑示众。”
“朕会和在京七品以上文武官员,悉数到场观刑,看这些乱臣贼子如何伏法。”
“旧勋里,但凡沾了叛乱、通敌、抗法的,无论爵位高低,一律夺爵抄家,家眷按律处置。”
“”这一回,必须让满朝文武都看明白,朝廷大计在前,国法纲纪在后,谁敢阻挠抗法,绝没有姑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