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
桃儿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屋里光线昏暗,张素娥躺在炕上,脸色依然不好,嘴唇发白,眼窝深陷。
桃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脉,眉头微微皱起。
母亲这身子,亏空得比她想象的还厉害。
长期吃不饱、思念成疾,长期睡不好,还要受王氏的气,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若不是她回来了,再拖个一两年,怕是要出大事。
“爹,去打盆热水来。”
桃儿头也不抬地说。
刘大牛赶紧出去,不一会就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然后手足无措地看着妻子和女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桃儿又从袖中取出水袋。
这水袋她一直贴身带着,里面的灵泉水是她特意存的。
她又给张素娥喂了几口,张素娥喝了之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席卷全身,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好了些。
“桃儿……这是什么水?
娘喝了觉得好多了。”
张素娥虚弱地问。
“这是山泉水,对身子好。”
桃儿没有多说,替张素娥掖了掖被角,“娘,您先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张素娥确实困倦得厉害,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桃儿给她按了睡眠穴。
桃儿直起身,看了刘大牛一眼:“爹,您跟我说实话,这些年,我娘在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刘大牛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嗫嚅道:“你娘她……不容易……”
“不容易?”
桃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她被王氏打骂了多少回?
饿了多少顿?
干了多少活?
爹,您都看在眼里,您护过她吗?”
刘大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双手捂脸:“是爹没本事……
是爹窝囊……”
桃儿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逼问。
她看得出,这个爹不是不心疼母亲,是真被压得没了脊梁骨。
在王氏那样的人手底下活了这么多年,胆子早就被磨没了。
但现在她回来了,不一样了。
桃儿转身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村民们还在议论纷纷,王氏被几个老太太围着,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给自己找补。
刘三牛在一旁陪笑打圆场,刘娇娇在那里骂骂咧咧,指桑骂槐。
桃儿把门关上,回到屋里,坐到炕沿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家,必须分。
不分家,他们这一家子永远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