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灰烬。幸得天悯,同道相扶,侥幸存世。后蒙陈师(陈夫子)故交、翰林院陈公青眼,斡旋于上,去其‘悖逆’之名,许以私刻流传。余自知文笔拙陋,见识浅薄,所述所论,未必周全。然,一字一句,皆出本心,未敢虚饰。”
“今《苍生录》全稿将付梓,余添为跋。非为自辩,亦非自矜。唯愿后世览者,若于此卷中,得见一丝当年烽烟,听闻一缕过往悲欢,感知一分人性冷暖,进而有所思,有所悟,于己身立世、待人接物之际,能多存一分悲悯,多守一寸底线,多亮一盏心灯——则余心甚慰,此录不枉矣。”
“书成之日,恰值幼子晬盘(抓周),手握银簪(其母遗物)与毛笔,啼笑皆无,唯目光清亮。妻笑言:‘此子或承父志乎?’余莞尔,未置可否。志之所向,道之所存,岂必在形骸笔墨间?但使心灯不灭,仁心长存,医者悬壶可济世,书生笔墨亦能安良。如此,足矣。”
“是為跋。”
“陆文渊 谨识
永昌三十七年 桂月 于京”
最后一笔“京”字收锋,陆文渊搁笔,轻轻舒了口气。胸中那股伴随多年的、沉郁与激荡交织的文气,在此刻竟化作一片月下平湖般的宁静与圆满。他知道,这本书,这些字,连同其中承载的血泪、欢笑、挣扎与希望,终于有了一个妥帖的归宿。它们将走出这小院,走向更广阔的世间,去完成它们“记录”与“唤醒”的使命。
微风拂过,老桂
最后一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