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四人腰间的执法堂腰牌,再取下他们的储物袋、腰间的法器,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四个执法堂弟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腰牌和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你敢动我们的东西!我们是执法堂的人!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们让你在青玄宗待不下去!”
“你个废柴!居然敢阴执法堂的人!你死定了!”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四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四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三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两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执法堂的内部通行令牌,能自由出入内门的材料库、藏书阁、丹房,甚至还有半瓶筑基丹的半成品,和一张执法堂长老院的布局图。
最让他在意的,是其中一个储物袋里,放着一枚执法堂的临时执事令牌,凭着这枚令牌,能在内门任何一处区域畅通无阻,就算是筑基期的长老,也不会随意盘问。
林默把四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令牌、布局图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执法堂腰牌被他用尘心玉抹去了原主的气息,注入自己的一缕灵气,贴身藏好,和之前的临时腰牌放在一起。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四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四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四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四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四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用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确认一切稳妥,他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倒地的破丹炉被他重新扶回墙角,撒出来的炉灰被他扫得干干净净,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连石门上被踹出来的裂纹,都被他用灵气轻轻抹平,和之前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执法堂令牌、筑基材料、长老院布局图,让他冲击筑基境的准备又完善了几分,连后续潜入长老院拿完整筑基丹方的路子,都已经铺好。
洞府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执法堂的弟子搜完了西侧巷尾的所有洞府,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压根没发现,他们要找的失踪弟子,就藏在后山的草丛里,而他们翻遍了整个西侧洞府都没找到的线索,正安安稳稳地待在七号洞府的储物袋里。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躲过搜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稳扎稳打地铺着自己的筑基之路,闷声发财,不惹半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