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袋底,是三人攒了好几年的俸禄;二十四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三瓶上品聚气丹,瓶塞封得紧实,丹气没有半分外泄;八株两百年份的灵草,其中两株凝元草,正是冲击筑基境的核心材料;一叠低阶符箓、半捆上等空白符纸,还有一块执法堂的内门通行令,能自由出入内门所有公共区域,比之前的临时腰牌权限更高。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通行令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再次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顺着密林里的小路往酒窖方向走。脚步轻缓,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绕开了所有巡山弟子的巡逻路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走到了酒窖旁的深草丛里。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深处,和之前晕死在这里的赵阔几人挨在一起,扯来厚厚的枯黄灵草遮盖住他们的身形,只露出一点衣角,不仔细扒开草丛,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人。随后他抬手拂过地面,指尖的淡青色灵气轻轻扫过,将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尽数抹去,连草叶被压过的痕迹都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没有半分蛛丝马迹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没有半分疏漏,林默才转身往回走,依旧顺着偏僻小路,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西侧巷尾的七号洞府。
他侧身进入洞府,反手合上石门,石门与门框贴合得严丝合缝,发出一声轻闷的响。指尖按在石门内侧的凹槽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入,五重连环阵的阵纹瞬间亮起,又在一息之内彻底隐去,整间洞府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与气息。
林默收回手,缓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旁,将刚搜刮来的执法堂通行令、凝元草取出来,放在石桌上。指尖捏着通行令,指腹摩挲着牌面的云纹印记,感受着上面的执法堂灵气,动作匀速平稳。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出来,裹住通行令,将上面残留的原主气息尽数抹去,再注入自己的一缕微弱灵气,让通行令与自身气息完美契合。
做完这一切,他将通行令、凝元草重新归入贴身储物袋的最内层,用灵纹牢牢裹住。随后转身顺着墙根走,逐一检查五重连环阵的每一个阵眼、每一根灵线,确认阵法稳固,没有半分疏漏,又把之前优化过的迷魂阵、困灵阵再次调整了触发阈值,让阵法的隐匿性更强,就算是炼气五层的修士闯入,也会在第一时间触发阵法,没有半分提前察觉的余地。
检查完所有阵法,他弯腰拂去地面的浮灰,将所有阵纹、灵线重新遮盖在灰尘之下,石桌、墙角的破丹炉、蒲团,全都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破败、杂乱、毫不起眼,看不出半分有人动过的痕迹,更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阴人敛财的风波。
林默缓步走到破旧的草编蒲团前,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指尖捏起一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慢慢送进嘴里,舌尖抵着丹丸,任由微弱的丹气在口腔中散开,运转《青元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灵气流转迟缓无力,与寻常资质平庸的内门弟子毫无二致。
洞府外的演武场依旧喧闹,欢呼声、叫嚷声隔着石门飘进来,碎碎地散在空气里,却穿不透阵法的屏障,扰不到蒲团上的人。林默垂着眼,指尖轻轻扣着膝头的草丝,眼睛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始终平稳,没有半分起伏。
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冲击筑基境的材料愈发齐全,执法堂通行令在手,内门各处都能自由出入,后续就算执法堂严查,他也能借着通行令,光明正大地躲进执法堂藏书阁避风头。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日光从狭小的窗棂里彻底消失,洞府内变得昏暗,只有林默绵长轻浅的吐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起伏,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今日的装怂、引敌、阴人、敛财,从未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