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脚步走到石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连巡逻的弟子都没有,才转身走回石桌旁。
刚才的搜查没有惊起半分波澜,也没人发现这间破洞府里藏着他们要找的正主,更没人知道,他们翻遍了整个内门都找不到的赵阔,早就被他丢进了后山的草丛里。
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传来,他指尖捏起刚画好的中品敛息符,贴在衣襟内侧,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套在身上,袍子宽大,遮住了身形,又用一块黑布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像坊市里最不起眼的散修商贩,看不出半分青玄宗内门弟子的模样。
确认伪装万无一失,他抬手按动阵眼,把洞府的阵法调整为外出警戒状态,只要有人踏入洞府范围,就会提前传来警示,内里的杀阵也会随时触发。随后拉开石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人,才侧身溜了出去,反手合上石门,石门上重新蒙上一层薄灰,和之前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专挑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也避开了执法堂的搜查队,一路顺利走到了内门坊市。坊市里人声鼎沸,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多都在议论内门大比的事,还有人在讨论赵阔失踪的传闻,没人留意到这个裹着黑布、低着头的灰袍人。
林默顺着坊市的巷子往里走,走到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坊市的匿名交易区,有专门的匿名寄售柜台,不用露脸,不用登记身份,就能寄售丹药、符箓,是他一直用来卖丹的渠道。
他走到柜台前,把装着十二颗上品聚气丹的丹瓶递了进去,柜台后的管事接过丹瓶,打开看了一眼,眼神亮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按坊市的市价,给了林默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全程没有抬头看他的脸,也没有问他的身份,早已习惯了匿名交易的规矩。
林默接过灵石,指尖捏着沉甸甸的灵石袋,塞进贴身的暗兜里,没有多停留,转身就走,依旧低着头,顺着坊市的小路往外走,沿途听着路过弟子的议论,把内门大比的后续赛程、执法堂搜查的动向,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没有半分遗漏。
一路顺利回到七号洞府,林默侧身溜进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整间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屏障裹住,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脱下身上的灰布袍子、黑布面罩,叠好塞进储物袋深处,又把刚赚来的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倒出来,一块接一块地码放整齐,分成三摞,每摞四十块,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左侧,再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和之前攒的灵石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指尖捏起一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
储物袋里的灵石又厚了几分,上品丹的销路依旧稳定,敛息符的威力再上台阶,执法堂的搜查被完美避开,内门大比的风头也完美躲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稳扎稳打,闷声发财。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没有半分波澜。